第39章 不许说
月色昏暗,星光点点。
踏着星光来到林黛玉门前,只见大门已经挂门帘,揭开门帘走进去,一眼瞧见桌子边,黛玉正支着下巴坐在那儿,似在出神,见了他才回过神来,起身迎了过来,紫鹃也在一旁,连忙过来请安。
贾琮瞅一眼紫鹃:“紫鹃,雪雁呢?”
“在柴房烧水。”
“她一个人么?烧水,似乎很辛苦呀。”
“还有两个小丫头。”紫鹃受不了贾琮虎视眈眈的目光,嘴角微微扬,却不敢笑出声来:“我去给她们帮帮忙。”
紫鹃走出门帘外,林黛玉轻轻一笑:“表哥愈发坏了。”
这一笑,小巧丰盈的嘴唇边,隐隐有一个小酒窝,瞧着可爱,贾琮忍不住前一步,想捏一下她秀气的琼鼻,手举到一半,又放了下去。
林黛玉经受不住贾琮宠溺的目光,率先转过身去,走到桌子边就坐。
贾琮也走过去,往旁边一坐:“看我给你带了什么来?”
林黛玉目光微转,瞧向他的手,呀了一声,“是钢笔。”接过手来。
她已知道贾琮近期会歇一歇,不再写书,因此并未推拒。
‘反正钢笔在谁手中并无差别。’
心里这样想着,她取了纸过来,拧开笔盖,钢笔放在贾琮手里:“我要你写那三首诗词。”
贾琮一一写来,他一边写,林黛玉在一边问:“那位柳轻漩姑娘,果真有他们说的那般好么?竟有那么多人为她打抱不平。”
贾琮自忖谈不对柳轻漩有多少感情,但也没什么恶感,随口说:“她也只是一个可怜人,幸而人长的不错,又弹的一手好琴,惹的众人既垂怜她,又尊敬她。她的性子倒是贞烈,原有许多人苦苦逼她委身为妾,她不惜跳楼以保清白,后来八贤王听说此事……”
林黛玉瞧着他,见他语气平淡,执笔写字时又从容又潇洒,心中喜滋滋的,同时也因此对柳轻漩心生怜悯来:“柳姑娘着实可怜极了,她若像我一样有一个表哥在,必不会如此受人逼迫……表哥若能帮她,就帮一帮她吧。”
“这个忙不好帮,她身在奴籍,即便赎身,也只是换个主人,除非再到官府打点,转为良民。但是……非亲非故,我没有理由帮她说情,除非……”
‘纳妾’两字,被他硬吞回去。
林黛玉问他:“除非怎么?”
贾琮这时已写完诗词,放下钢笔,双手一捧黛玉的头:“你就别替人家着想了,连皇帝都下口谕了,允她自择良婿,普天之下有几个女子能为自己择夫婿?她已交大运了,还有什么好可怜的?”
说完又松开双手,只这片刻的接触,已让林黛玉霞生双颊。
林黛玉心里羞喜,却不知该怎么应对表哥的亲昵,只能装作没发生这件事,幽幽说:“是啊,她比我幸运,她可以自己做主,我却不能。”
贾琮忽然拿起她的袖腕儿,拿出帝王绿翡翠手镯,轻轻往她手套,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说:“我收了你的锦囊,你收了我的玉镯,你我也算……”
“不许说。”林黛玉一手摁在贾琮唇,旋又一惊拿开,一双眸子温情款款的瞧着他:“你要说的我已知道了,夜深了,快回吧,莫让丫鬟们看了笑话。”
回到自家小院,步入厅堂,晴雯一边替他解下披风斗篷,一边冲他抱怨。“既要买东西,怎不带我去嘛,没我砍价,你一定多花冤枉钱。”
“况且你买的东西又多,许多是用不的,其他用得的,也未必能在家里放几天,指不定明儿就被分了去。”
茜雪在一边听的暗暗羡慕,心道所有丫鬟里面,只有晴雯敢这么跟三爷说话了,也只有她敢恃宠而骄,不怕失了三爷的宠爱。
“讨打。”贾琮两手捧着晴雯的脸颊,揉捏着,“敢教训本少爷了?当心家法无情。”
“三爷~~~疼。”
这时檀云、紫绡抬着一个浴桶过来,桶并不高,只够人坐在里面,倘若站起来,至少会露出腰来,是以不重。篆儿跟在后面提了热水,茜雪见状连忙去帮忙,也顾不听晴雯和三爷对话了。
“三爷,今儿让茜雪帮你。”
临到热水放满大半桶,水温调试完毕,晴雯推着茜雪进来,丢下一句话自己走了出去。
正脱了外袍的贾琮愕了一下,问茜雪:“怎么回事?”
茜雪有些忸怩:“晴雯她……女孩儿家的例事来了。”
贾琮点点头:“嗯,晓得了,你也去忙吧,我自己能行。”
茜雪脸色一白,贾琮见状一笑:“别多想,我不要你帮不是因为讨厌你,相反,我是为你好,你将来会明白的,出去吧。”
茜雪心中悠悠一叹,知道三爷对自己还没有感情,没有收自己入房的念头,若果真如此,保着清白对于她们这些丫鬟来说,当然是好事,哪怕将来只是嫁给长随小厮,能留着清白身子,也会多得几分尊重。
‘呼啦’
茜雪刚出去没一会儿,门帘又被人掀开,贾琮坐木桶里偏头一看,只见晴雯走了过来。
贾琮一笑:“怎么?我的小雯雯放心不下了?”
晴雯麻利的走过来,一边帮他洗头发,一边说:“三爷,茜雪是愿意的,三爷干嘛不要她帮忙?”
贾琮轻叱她:“下次不许自作主张。”
感受到晴雯手缩了一下,以为吓到她了,又一笑:“我这清白身子虽然已经被你玷污、不再清白,但若被她看了去,将来不免又多一个房里人,且不说我还对她没什么感情,传出去也不好听啊,人家还以为你家少爷荒银无度呢,身边的丫鬟一个都不放过。”
晴雯忍俊不禁,笑弯了眼睛:“三爷,天下只有你一个男子会说自己有清白身子,还被人玷污。明明吃亏的都是我好不好?”
贾琮‘嗯?’了一声:“你不乐意么?快说,是不是嫌弃本少爷了?”
晴雯俯身在他脸亲昵的香了一下,以示自己不嫌弃:“三爷,天下也只有你一个少爷会变着花样逗自己丫鬟开心……不要那么宠人家,好吗?我怕,我怕只是在做梦,有一天从梦中醒来,我会哭死。”
临到入睡的时候,晴雯帮贾琮折好被角就要出去,被贾琮一把拉住胳膊,“别走了,我不要茜雪陪夜,那边已有两个人,你过去未免拥挤。”
晴雯将他胳膊塞回被褥里,温柔的说:“三爷,我例事来了,不吉利的。”
贾琮:“本少爷不讲究那些。”
晴雯只好说:“那我不走,我到小塌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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踏着星光来到林黛玉门前,只见大门已经挂门帘,揭开门帘走进去,一眼瞧见桌子边,黛玉正支着下巴坐在那儿,似在出神,见了他才回过神来,起身迎了过来,紫鹃也在一旁,连忙过来请安。
贾琮瞅一眼紫鹃:“紫鹃,雪雁呢?”
“在柴房烧水。”
“她一个人么?烧水,似乎很辛苦呀。”
“还有两个小丫头。”紫鹃受不了贾琮虎视眈眈的目光,嘴角微微扬,却不敢笑出声来:“我去给她们帮帮忙。”
紫鹃走出门帘外,林黛玉轻轻一笑:“表哥愈发坏了。”
这一笑,小巧丰盈的嘴唇边,隐隐有一个小酒窝,瞧着可爱,贾琮忍不住前一步,想捏一下她秀气的琼鼻,手举到一半,又放了下去。
林黛玉经受不住贾琮宠溺的目光,率先转过身去,走到桌子边就坐。
贾琮也走过去,往旁边一坐:“看我给你带了什么来?”
林黛玉目光微转,瞧向他的手,呀了一声,“是钢笔。”接过手来。
她已知道贾琮近期会歇一歇,不再写书,因此并未推拒。
‘反正钢笔在谁手中并无差别。’
心里这样想着,她取了纸过来,拧开笔盖,钢笔放在贾琮手里:“我要你写那三首诗词。”
贾琮一一写来,他一边写,林黛玉在一边问:“那位柳轻漩姑娘,果真有他们说的那般好么?竟有那么多人为她打抱不平。”
贾琮自忖谈不对柳轻漩有多少感情,但也没什么恶感,随口说:“她也只是一个可怜人,幸而人长的不错,又弹的一手好琴,惹的众人既垂怜她,又尊敬她。她的性子倒是贞烈,原有许多人苦苦逼她委身为妾,她不惜跳楼以保清白,后来八贤王听说此事……”
林黛玉瞧着他,见他语气平淡,执笔写字时又从容又潇洒,心中喜滋滋的,同时也因此对柳轻漩心生怜悯来:“柳姑娘着实可怜极了,她若像我一样有一个表哥在,必不会如此受人逼迫……表哥若能帮她,就帮一帮她吧。”
“这个忙不好帮,她身在奴籍,即便赎身,也只是换个主人,除非再到官府打点,转为良民。但是……非亲非故,我没有理由帮她说情,除非……”
‘纳妾’两字,被他硬吞回去。
林黛玉问他:“除非怎么?”
贾琮这时已写完诗词,放下钢笔,双手一捧黛玉的头:“你就别替人家着想了,连皇帝都下口谕了,允她自择良婿,普天之下有几个女子能为自己择夫婿?她已交大运了,还有什么好可怜的?”
说完又松开双手,只这片刻的接触,已让林黛玉霞生双颊。
林黛玉心里羞喜,却不知该怎么应对表哥的亲昵,只能装作没发生这件事,幽幽说:“是啊,她比我幸运,她可以自己做主,我却不能。”
贾琮忽然拿起她的袖腕儿,拿出帝王绿翡翠手镯,轻轻往她手套,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说:“我收了你的锦囊,你收了我的玉镯,你我也算……”
“不许说。”林黛玉一手摁在贾琮唇,旋又一惊拿开,一双眸子温情款款的瞧着他:“你要说的我已知道了,夜深了,快回吧,莫让丫鬟们看了笑话。”
回到自家小院,步入厅堂,晴雯一边替他解下披风斗篷,一边冲他抱怨。“既要买东西,怎不带我去嘛,没我砍价,你一定多花冤枉钱。”
“况且你买的东西又多,许多是用不的,其他用得的,也未必能在家里放几天,指不定明儿就被分了去。”
茜雪在一边听的暗暗羡慕,心道所有丫鬟里面,只有晴雯敢这么跟三爷说话了,也只有她敢恃宠而骄,不怕失了三爷的宠爱。
“讨打。”贾琮两手捧着晴雯的脸颊,揉捏着,“敢教训本少爷了?当心家法无情。”
“三爷~~~疼。”
这时檀云、紫绡抬着一个浴桶过来,桶并不高,只够人坐在里面,倘若站起来,至少会露出腰来,是以不重。篆儿跟在后面提了热水,茜雪见状连忙去帮忙,也顾不听晴雯和三爷对话了。
“三爷,今儿让茜雪帮你。”
临到热水放满大半桶,水温调试完毕,晴雯推着茜雪进来,丢下一句话自己走了出去。
正脱了外袍的贾琮愕了一下,问茜雪:“怎么回事?”
茜雪有些忸怩:“晴雯她……女孩儿家的例事来了。”
贾琮点点头:“嗯,晓得了,你也去忙吧,我自己能行。”
茜雪脸色一白,贾琮见状一笑:“别多想,我不要你帮不是因为讨厌你,相反,我是为你好,你将来会明白的,出去吧。”
茜雪心中悠悠一叹,知道三爷对自己还没有感情,没有收自己入房的念头,若果真如此,保着清白对于她们这些丫鬟来说,当然是好事,哪怕将来只是嫁给长随小厮,能留着清白身子,也会多得几分尊重。
‘呼啦’
茜雪刚出去没一会儿,门帘又被人掀开,贾琮坐木桶里偏头一看,只见晴雯走了过来。
贾琮一笑:“怎么?我的小雯雯放心不下了?”
晴雯麻利的走过来,一边帮他洗头发,一边说:“三爷,茜雪是愿意的,三爷干嘛不要她帮忙?”
贾琮轻叱她:“下次不许自作主张。”
感受到晴雯手缩了一下,以为吓到她了,又一笑:“我这清白身子虽然已经被你玷污、不再清白,但若被她看了去,将来不免又多一个房里人,且不说我还对她没什么感情,传出去也不好听啊,人家还以为你家少爷荒银无度呢,身边的丫鬟一个都不放过。”
晴雯忍俊不禁,笑弯了眼睛:“三爷,天下只有你一个男子会说自己有清白身子,还被人玷污。明明吃亏的都是我好不好?”
贾琮‘嗯?’了一声:“你不乐意么?快说,是不是嫌弃本少爷了?”
晴雯俯身在他脸亲昵的香了一下,以示自己不嫌弃:“三爷,天下也只有你一个少爷会变着花样逗自己丫鬟开心……不要那么宠人家,好吗?我怕,我怕只是在做梦,有一天从梦中醒来,我会哭死。”
临到入睡的时候,晴雯帮贾琮折好被角就要出去,被贾琮一把拉住胳膊,“别走了,我不要茜雪陪夜,那边已有两个人,你过去未免拥挤。”
晴雯将他胳膊塞回被褥里,温柔的说:“三爷,我例事来了,不吉利的。”
贾琮:“本少爷不讲究那些。”
晴雯只好说:“那我不走,我到小塌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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