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次日醒来,魏无羡简单洗漱后,就出门沿着后花园的走廊散步。
花园被门人打理得很好,奇花异草,争奇斗艳,芳香扑鼻。走廊上挂满了各种鸟笼,吱吱喳喳的鸟叫,或清脆,或婉转,倒也是热闹非凡。
“魏兄,昨晚休息得可好?”
听到熟悉的腔调,魏无羡就知道是聂怀桑过来了。
“好好好,”魏无羡一连三个好字,“聂兄,酒醒了?”
“好说好说。”聂怀桑满是怀念的用扇子拖着下巴,“仔细想想,好多年没有这么肆意的醉过了,只是又让魏兄见笑了。”
“哪里哪里。”魏无羡笑着说,转头看了看周围满满当当的鸟笼,“如今,你这鸟也养得越发多了。聂兄,你捉鸟的本事,我可是望层莫及啊。”
“嘿嘿……”聂怀桑也没有半点不好意思,“兄弟我就这点小爱好,割舍不了了。魏兄要是喜欢,倒是可以送你一两只,再多就不行了,我可舍不得。”
“哈哈……”魏无羡哈哈大笑着,“还是聂兄够意思!不过,鸟就算了,我一人一驴,四处云游,带个鸟儿,那可是走不了。再是折腾没了,也怪可惜的。烤来吃呢,肉也太少了!”
“去去去,那就别打我宝贝们的主意。”聂怀桑嗔着轰他,“一只你也别想!”
“魏兄,昨日我虽醉酒,可我说的话,我可都记得。我不是做事不承认的人。是我做的,我不会否认;该我做的,我不会推脱;可不属于我的东西,我这个人也没有兴趣。”
“聂兄……”
“魏兄,你听我说完。虽然我这人有些小聪明,可在大是大非上面,我聂某人自认还是分得清是非黑白的。含光君品性高洁,处事公允,我是心服口服。所以,魏兄尽管放心,我不会再多生事端。我聂怀桑虽然不至于说话掷地有声,但也是说话算话。如今,我大哥大仇得报,我仙游之后也不至于无脸见他,我也就安心了。至于其他的,我聂某人全然不感兴趣。不过,但凡仙督有令,我聂怀桑必全力配合。”
魏无羡闻言深深一礼:“聂兄,魏婴替蓝湛谢过。”
蓝忘机现在的位置也并不是很稳定。因为金光瑶的种种手段,让原来仙门的几大世家都实力大减。
射日之征中,原来的五大世家仅存了四家,温氏彻底消亡。后来阴虎符事件,又让还未喘过气的四大世家再次死伤无数。刚调养十几年生息,金光瑶又发动围剿乱葬岗,再次重创了几大世家的实力,金氏更是被又一轮换血。如今,除了姑苏蓝氏影响不算太大外,无论是兰陵金家,还是云梦江氏,清河聂氏都实力大减。此起彼伏,一些二类的修仙世家纷纷崛起。
虽然魏无羡对仙门百家之事浑不在意,可仙督之位上的毕竟是蓝忘机,他现在最在意的人,哪里又能对他的事置之度外,全然不顾呢?如今他虽不能站在蓝忘机身边帮他,可云游之时,尽他所能,能帮他一些算一些吧。
蓝忘机的仙督之位是众望所归,可如果下面仙门的人不齐心,他也会举步维艰,如履薄冰。若是四大家族能同气连枝,蓝忘机的仙督之位必然安稳不少,也能做到令行禁止,上下通达。
聂怀桑赶紧双手扶着魏无羡的手臂:“不敢当。魏兄啊,因为我聂某人的家仇把你和含光君拖下水,我已是羞愧难当。如今能为蓝仙督尽上一点绵薄之力,是我聂某人义不容辞的。如果你还当我是兄弟,以后便莫要再提。”
魏无羡抬头看着聂怀桑,爽朗地笑道:“那是!咱们可是一起摸过鱼,一起打过鸟,一起挨过罚,一起……”
“抄过书!”聂怀桑哈哈接着,“好!好!魏兄,魏兄!!哈哈哈……”
“不是,一起同过床!”魏无羡捅了捅聂怀桑的手臂。
“啊?”聂怀桑一个踉跄,差点没站稳,“啥时候的事儿?我怎么记不得了?”
“忘了?有一次你喝醉了,可是在我和江澄的屋子里睡得。江澄睡觉不老实,你就躺我床上了。”
“没有!”聂怀桑矢口否认,“我那是睡在地上了!还是你们踢我下来的!”
“那你还不是睡在我床上过!”魏无羡阴阴的笑着,“你想否认?”
“哪儿能啊!魏兄啊,你看,我那不是睡迷糊了吗?”聂怀桑看遮掩不过,扭扭捏捏地说,“嗯,魏兄啊,这事儿……咱兄弟就不提了,好吧?当年的糗事多了去了,干嘛老惦记这些啊。”
“嘿嘿……你的黑历史多着呢。”
“魏兄啊,你看,这件事能不告诉蓝仙督不?”聂怀桑小心翼翼地跟魏无羡商量的样子。
魏无羡很奇怪:“为什么?不是,我为什么要跟他说这个?”
“魏兄啊,这人呢,也得讲点良心不是?人蓝仙督对你,那是捧在手里怕冷了,含在嘴里怕化了。要是知道我还挤在你床上过,那我……可就惨了。”聂怀桑一副天要塌了的样子。
“去去!瞎说!俩大男人躺一张床咋啦?江澄蓝湛不也跟我躺过?呃,不是,闹了半天,你是怕蓝湛知道这个?”魏无羡笑着推了他一把,“你也是家主了,还没个正形!”
“你不也是夷陵老祖啦,你不是还这样?再说啦,我这也只是在你这里。咱们谁不知道谁啊!”聂怀桑一副全不在意的样子,嬉笑着又靠了上来,“你是不知道啊,以前一起听学的时候,我们还真没看出来。含光君平日里跟你水火不容的,每次看着你贴上去,结果不是你挨罚,就是他不甩你,要不干脆你们就干上一架。可自从你从不夜天悬崖上掉下去,这十多年里,含光君逢乱必出,四处问灵……”聂怀桑眨巴眨巴眼睛,“魏兄啊,你们现在是什么情况啊?”
“什么什么情况?”魏无羡瞪大了眼睛,摸了摸鼻子。这厮的眼睛也忒毒了一点吧。难怪金光瑶都能栽在他手上!这摸头不知脑的事情,也让他瞎琢磨出这么多!
“还跟我装傻充愣呢?算了,反正,嘿嘿……”聂怀桑贼笑着说,“魏兄啊,别怪兄弟我多嘴。人生苦短。有花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啊!莫留惆怅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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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园被门人打理得很好,奇花异草,争奇斗艳,芳香扑鼻。走廊上挂满了各种鸟笼,吱吱喳喳的鸟叫,或清脆,或婉转,倒也是热闹非凡。
“魏兄,昨晚休息得可好?”
听到熟悉的腔调,魏无羡就知道是聂怀桑过来了。
“好好好,”魏无羡一连三个好字,“聂兄,酒醒了?”
“好说好说。”聂怀桑满是怀念的用扇子拖着下巴,“仔细想想,好多年没有这么肆意的醉过了,只是又让魏兄见笑了。”
“哪里哪里。”魏无羡笑着说,转头看了看周围满满当当的鸟笼,“如今,你这鸟也养得越发多了。聂兄,你捉鸟的本事,我可是望层莫及啊。”
“嘿嘿……”聂怀桑也没有半点不好意思,“兄弟我就这点小爱好,割舍不了了。魏兄要是喜欢,倒是可以送你一两只,再多就不行了,我可舍不得。”
“哈哈……”魏无羡哈哈大笑着,“还是聂兄够意思!不过,鸟就算了,我一人一驴,四处云游,带个鸟儿,那可是走不了。再是折腾没了,也怪可惜的。烤来吃呢,肉也太少了!”
“去去去,那就别打我宝贝们的主意。”聂怀桑嗔着轰他,“一只你也别想!”
“魏兄,昨日我虽醉酒,可我说的话,我可都记得。我不是做事不承认的人。是我做的,我不会否认;该我做的,我不会推脱;可不属于我的东西,我这个人也没有兴趣。”
“聂兄……”
“魏兄,你听我说完。虽然我这人有些小聪明,可在大是大非上面,我聂某人自认还是分得清是非黑白的。含光君品性高洁,处事公允,我是心服口服。所以,魏兄尽管放心,我不会再多生事端。我聂怀桑虽然不至于说话掷地有声,但也是说话算话。如今,我大哥大仇得报,我仙游之后也不至于无脸见他,我也就安心了。至于其他的,我聂某人全然不感兴趣。不过,但凡仙督有令,我聂怀桑必全力配合。”
魏无羡闻言深深一礼:“聂兄,魏婴替蓝湛谢过。”
蓝忘机现在的位置也并不是很稳定。因为金光瑶的种种手段,让原来仙门的几大世家都实力大减。
射日之征中,原来的五大世家仅存了四家,温氏彻底消亡。后来阴虎符事件,又让还未喘过气的四大世家再次死伤无数。刚调养十几年生息,金光瑶又发动围剿乱葬岗,再次重创了几大世家的实力,金氏更是被又一轮换血。如今,除了姑苏蓝氏影响不算太大外,无论是兰陵金家,还是云梦江氏,清河聂氏都实力大减。此起彼伏,一些二类的修仙世家纷纷崛起。
虽然魏无羡对仙门百家之事浑不在意,可仙督之位上的毕竟是蓝忘机,他现在最在意的人,哪里又能对他的事置之度外,全然不顾呢?如今他虽不能站在蓝忘机身边帮他,可云游之时,尽他所能,能帮他一些算一些吧。
蓝忘机的仙督之位是众望所归,可如果下面仙门的人不齐心,他也会举步维艰,如履薄冰。若是四大家族能同气连枝,蓝忘机的仙督之位必然安稳不少,也能做到令行禁止,上下通达。
聂怀桑赶紧双手扶着魏无羡的手臂:“不敢当。魏兄啊,因为我聂某人的家仇把你和含光君拖下水,我已是羞愧难当。如今能为蓝仙督尽上一点绵薄之力,是我聂某人义不容辞的。如果你还当我是兄弟,以后便莫要再提。”
魏无羡抬头看着聂怀桑,爽朗地笑道:“那是!咱们可是一起摸过鱼,一起打过鸟,一起挨过罚,一起……”
“抄过书!”聂怀桑哈哈接着,“好!好!魏兄,魏兄!!哈哈哈……”
“不是,一起同过床!”魏无羡捅了捅聂怀桑的手臂。
“啊?”聂怀桑一个踉跄,差点没站稳,“啥时候的事儿?我怎么记不得了?”
“忘了?有一次你喝醉了,可是在我和江澄的屋子里睡得。江澄睡觉不老实,你就躺我床上了。”
“没有!”聂怀桑矢口否认,“我那是睡在地上了!还是你们踢我下来的!”
“那你还不是睡在我床上过!”魏无羡阴阴的笑着,“你想否认?”
“哪儿能啊!魏兄啊,你看,我那不是睡迷糊了吗?”聂怀桑看遮掩不过,扭扭捏捏地说,“嗯,魏兄啊,这事儿……咱兄弟就不提了,好吧?当年的糗事多了去了,干嘛老惦记这些啊。”
“嘿嘿……你的黑历史多着呢。”
“魏兄啊,你看,这件事能不告诉蓝仙督不?”聂怀桑小心翼翼地跟魏无羡商量的样子。
魏无羡很奇怪:“为什么?不是,我为什么要跟他说这个?”
“魏兄啊,这人呢,也得讲点良心不是?人蓝仙督对你,那是捧在手里怕冷了,含在嘴里怕化了。要是知道我还挤在你床上过,那我……可就惨了。”聂怀桑一副天要塌了的样子。
“去去!瞎说!俩大男人躺一张床咋啦?江澄蓝湛不也跟我躺过?呃,不是,闹了半天,你是怕蓝湛知道这个?”魏无羡笑着推了他一把,“你也是家主了,还没个正形!”
“你不也是夷陵老祖啦,你不是还这样?再说啦,我这也只是在你这里。咱们谁不知道谁啊!”聂怀桑一副全不在意的样子,嬉笑着又靠了上来,“你是不知道啊,以前一起听学的时候,我们还真没看出来。含光君平日里跟你水火不容的,每次看着你贴上去,结果不是你挨罚,就是他不甩你,要不干脆你们就干上一架。可自从你从不夜天悬崖上掉下去,这十多年里,含光君逢乱必出,四处问灵……”聂怀桑眨巴眨巴眼睛,“魏兄啊,你们现在是什么情况啊?”
“什么什么情况?”魏无羡瞪大了眼睛,摸了摸鼻子。这厮的眼睛也忒毒了一点吧。难怪金光瑶都能栽在他手上!这摸头不知脑的事情,也让他瞎琢磨出这么多!
“还跟我装傻充愣呢?算了,反正,嘿嘿……”聂怀桑贼笑着说,“魏兄啊,别怪兄弟我多嘴。人生苦短。有花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啊!莫留惆怅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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