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拔刀相助
贾琼点了点头,她就如一只大蝙蝠一样平平飞起,剑锋一扫将射过来的箭支又都收捡个干净。
贾琼偷偷取从袋中取出两把飞刀,朝箭阵中的几个黑衣人挥去。两把飞刀朝前飞去,然后沿横向弧线的轨迹飞行,一连扫到八个箭手的胳膊、胸膛。
琼霄不但是三霄姐妹中最顽劣最受宠的,而且是最彪悍的。云霄喜欢和阐教的人讨公道讲道理结果被姜子牙的打神鞭打痛;碧霄则跟着大姐讲道理结果被杨戬放狗咬,只有琼霄当时没有被打被狗咬。
琼霄干的最多的是提剑就上,面对姜子牙、陆压、燃灯都是提剑就上,甚至元始天尊出面时也一样。琼霄仗着在三霄姐妹里最为骁勇,又得通天教主格外的溺爱,才不觉得怕。可能潜意识觉得每回闯祸,师尊都会及时出现护短,所以当时见元始欺人太甚盛怒之下虎着性子也提剑就上。(注1)
现在凡人弱鸡的贾琼体术不及白起元神(不是凡人,另有来历)开挂的轩辕起,但是对付几个凡人刺客,她就不知道怕字怎么写。
这飞刀绝技也只片刻之间的事,但见那八位箭手都松开了弓箭,捂着伤口,哀痛之声不绝。
轩辕清父子和十几个随行来的锦衣司侍卫都不禁目瞪口呆,对此绝技简直不相信自己的眼睛。
贾琼转过头:“王爷,往这边突围!”
贾琼在其他箭手来不及补上包围圈朝轩辕清父子射箭时,提了长剑,红裙一扬,如夜间的鬼魅幻影已到了黑衣人之间。
她如一只燕子轻灵地在刀光剑影中穿梭,但凡剑出手必中敌人肉身,让他们不死也失去再战的能力。
片刻之间,十几人倒下,无人可以挡住她一招,手法之准之狠辣,不由得气势为之夺。这个两百人的包围圈瞬间就瞬间破了一个口子,轩辕清等人由此可以突破这近两百名黑衣人的包围圈。
黑衣人首领发现了之后,连忙喝道:“快放箭!堵住他们!”
贾琼听声辨位,已有主意:“保护好你们王爷!”
一道红色虚影飘过,她就如一个红裙女鬼在夜间索命,霎时间就到了刚才出声指挥的首领一丈之内。
四五个侍卫涌上来砍她,只见贾琼这时剑下再不留情,随着身形飘忽来往,每到一个位置,剑寻了最方便的位置以最快的速度捅入一个敌人的身体。
那首领身边的护卫片刻间全都倒下了,他举着刀胸膛起伏,却怎么也不敢朝贾琼攻来,实在是方便无人可以挡她一剑惊着他了。
“快来人!”
七八个杀手再次涌来,贾琼现在可不等他们出招了,直接就近挥剑,霎时又倒下了三个,余者见她如此功夫不由得胆寒,一时不敢来送死。
贾琼见这会儿那首领已经在几句护位的保护下往西跑,她的身子飘了过去,靠近人时唰唰几剑,杀了挡住的黑衣护卫后,剑朝那首领下盘一划。
剑气扫过那人的双脚,顿时令他摔倒在地,双腿血流如注。
“啊!我的腿!”
另外两边黑衣护卫不敢上来动手,持刀的手都在颤抖,贾琼道:“不想死的就放下武器!举起手来!”
两个黑衣侍卫对看一眼,缓缓蹲下身,放下武器,举起手惊恐地看着她。
“别杀我……”
“别杀我们,我不打了……”
贾琼冷冷道:“好,只要弃暗投明,我可以饶你们一命!将你们首领拖过来,快!”
“刘昌,王福元,你们敢!”
贾琼冷笑:“命都要没有了,有什么不敢的?他们不敢,我便杀了他们,亲自拖你走。”
那叫刘昌和王福元的两个黑衣人心想没错,他们不想死,在这女罗刹手上,他们挡不下一招。
两人对看一眼,将那黑衣人首领依言拖走。这时锦衣司的侍卫和余下的黑衣人打得正酣,一见这情况不由得都愣了愣。
贾琼朗声道:“你们的首领已被生擒!你们还要反抗吗?想活的放下武器投降,不想活的本姑娘也可以免费送你们一程!”
忽听嗖嗖嗖两声破空声响,只见东南角和东北角的两幢屋顶上站着两个黑影,应该是后头来的,贾琼之前都还没有发现。
贾琼挥剑打下箭支,但是接着两支箭射向轩辕清和轩辕逍,贾琼连忙飞身过去挡下。
“保护王爷!”锦衣司侍卫大喝,将轩辕清父子都围在中间。
那些黑衣武士有高手武士相助,顿时再次提振士气,陷入了混战。
贾琼被暗算心头恼怒,可因为对方是凡人,她不能用法术杀凡人。
贾琼愿意救轩辕清父子,可是让她为了救人破了对凡人用法术的禁忌——这极可能被天所不容,她又是不愿意的。
贾琼取出刀飞要攻击,可是那两个箭手十分狡猾,已经跳下屋顶,隐蔽起来了。
他们还分布在两个相反的方向,贾琼追上去找也不能同时抓住他们两人,只怕她追其中一个就中调虎离山之计,另一个神箭手就能寻机射杀轩辕清。
贾琼冲入战局保护轩辕清,连杀几个黑衣刺客。这时那两个神箭手已经爬到另一栋楼上了,挽弓射箭,一人的箭射向轩辕清,另一人的箭却是射向方才的首领的。
贾琼只注意到了杀向轩辕清的一箭,见到那位被擒的首领胸口中箭,才叫道:“自己人也杀!好狠毒!”
就在那位首领死时,余下黑衣人就如潮水退去,留下那些在贾琼手下重伤的伤号。
贾琼看看退去的黑衣人,忙轩辕清:“王爷,要追上去将他们都杀了吗?”
轩辕清看着这时已经尸横遍地,差不多死在贾琼剑下,锦衣司的人也有死伤。
“杀了他们又有何用?”重要的是背后的人。
锦衣司首领侍卫王克刚令下属提了几个黑衣伤兵过来,追问他们真相。
一个黑衣人哀叫道:“我们只是奉命行事,别的什么都不知道。”
轩辕清目光一冷:“奉谁的命令?”
黑衣人目光飘忽,就是不答,王克刚拿刚架着他:“快说!”
黑衣人沉默不答,贾琼上前来,笑道:“王爷,要不我来试试?”
几个黑衣活口看到这个绝世美人模样的女孩上前来却像是见到了鬼一样,一个个面如土色。
“你……你想干什么?”
贾琼笑道:“我是个粗人,我能干什么呢?我师父说我命犯三千杀劫,命中要杀三千个人,还要砍人三万刀,才修得正果。我正发愁,这大夏天下太平,朗朗乾坤,我到哪里杀人去?你们不说就更好了,就帮我渡一渡劫吧。我将你们身上的肉一块块割下来,你们快死时,我再一刀将你们劈成两半。”
要是贾琼凭空这么说,大家只当她是吹牛,可是这些人确确实实是栽在她手中的,现在不得不信。
“不要杀我!”
“女大王饶命!”
“我说……我说了女大王就不杀了我吗?”
贾琼道:“就看你们老不老实了。”
一个黑衣人道:“我一定老实交代,可是我知道的也不多,我们只是奉命行事。”
轩辕清问道:“奉谁的命令?”
那黑衣人道:“就是奉我们副帮主的命令,他……他已经死了。”
那躲在远处的屋顶的神箭手射杀了的就是他们的副帮主。
贾琼问道:“你们是什么帮派?你们副帮主又是谁?副帮主的关系背景如何?”
黑衣人垂首道:“我们……是金龙帮的人,平日就在洪泽湖、太湖一带跑船。我们副帮主叫钱绍,平日统领我们护卫船队。”
轩辕清目中精光一闪:“你们为何来刺杀本王?”
黑衣人听他说“本王”面上都露震惊之色。
“我们不知道呀!”
“副帮主说,太湖帮的人来要抢我们的地盘,就住在这楼里。”
“是呀,副帮主带着我们围在这里……我们真不知道是王爷……”
轩辕清脸色铁青:“不知道是本王,这么说若不是本王,你们夜间杀人放火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吗?”
轩辕逍也觉他们这思维的可怕:“谁给你们这样的权力!可见你们平日鱼肉百姓!”
贾琼正吃着糕点,听了这话,笑道:“鱼肉百姓倒不至于,他们本也是百姓。只不过充当真正鱼肉百姓之人的打手罢了。”
轩辕清、轩辕逍、王克刚都目光怪异地看着她,贾琼正捧着手中的糕点,现在居然也能吃得下去。
贾琼将糕点捧到轩辕清面前:“王爷,打了大半夜了,又累又饿,要不您也吃点吧?”
轩辕清摇了摇头,真心嫌弃,这血腥味都让人想吐了,哪里吃得下去?
贾琼又问轩辕逍、王克刚及余下的侍卫们,除了轩辕逍拿了一块之外,余者皆拒绝。
王克刚看了看那被烧毁的客栈,对轩辕清:“属下看来,他们这些人知道的不多,但是既然确定他们是金龙帮的人,我们自然能找上门去再顺藤摸瓜。”
轩辕清点了点头:“只能如此了。”
但想他们铩羽而归,今夜已经来不及再组织这么多杀手对他们秘密下手了。他毕竟是王爷和钦差,若不能毁尸灭迹,他们不敢光明正大地下手,否则也不能待到夜里放火围杀。
轩辕逍道:“父王,店都被烧了,现在去哪里?”
贾琼发现王克刚和几个侍卫看向了她,她才知道从打酱油的变成了一个比较重要的配角。
“王爷,若是您不介意,不如去我下榻的那家店暂时歇歇。给兄弟们处理一下伤口要紧,这天还没亮,也没有地方找大夫,我出来倒带了一些伤药,放在店里。“
轩辕清沉吟了一会儿:“那就打扰贾姑娘了。”
贾琼打个哈哈:“不打扰。那客栈也不是我的,有钱人人都住得。”
凌晨时分,贾琏被自家妹妹闯进屋里拎了出来,他头脑还昏昏沉沉的。
“干什么……妖怪……”
贾琼拍了拍他的脑袋:“什么妖怪?我是你妹!”
“妹妹救我!”贾琏连忙拉住贾琼地衣袖,可怜兮兮的样子。
“做梦了?”贾琼看他和贾赦有点异曲同工的怂,不由得好气又好笑,“醒醒吧,没有妖怪!现在,你表现的时候来了!”
“什么表现?”贾琏迷惑不解。
“来了几位贵人,你去应酬一二。记得好好说话,既不要奉承太过,也不要轻浮了。”
原来贾琼回到客栈路上,不禁动用法力望气,竟然发现这轩辕清身上也有潜龙之气,凝成了幼龙。
这幼龙比忠义亲王身上的龙气要弱许多,并且他的潜龙之气还只是幼龙的半身,可足以让贾琼震惊了。
就算是皇帝的儿子也不一定就有这种潜龙之气,这潜龙之气是一种预兆,说明他是要当太子,甚至是要当皇帝的。
贾琼不知忠义亲王身上的变数,只道忠义亲王终会“坏了事”,所以她觉得他身上龙气再强最后也是境花水月,那么最后的胜利者就是轩辕清了。
贾琼身上流着贾赦的血,她只要还是这具肉/身,这因果就逃不了。她本人虽不想拍马屁,但是这会儿若不结个善缘给贾家大房求一线生机,她不成傻瓜了吗?
所以才让贾琏过去露个脸,让轩辕清认识他,看着顺眼,将来总有益处。
倘若贾府东窗事发,希望当上皇帝的轩辕清能给大房一个还原真相的机会。
至少她会看住大房的贾赦和王熙凤,不让他们触犯刑律。而二房犯得事,以贾赦在家的真实地位,他实在是管不了,这事儿也得让轩辕清得知。
半刻钟后,贾琼带着贾琏、绯月、兴儿到了客栈大堂,这时轩辕清父子果然还没有去房间休息,十几位受了轻伤、重伤的侍卫都在忙着包扎。
贾琼让兴儿、绯月拿了伤药去帮忙,然后带着贾琏过去以国礼参拜。
轩辕清虽然神情严肃,却温言答礼,显得又没有那么崖岸高峻。
贾琏道:“王爷和世子驾临,草民未曾远迎,实在罪过。”
轩辕逍却道:“贾公子何出此言,我与父王来江南,你们又不知道。今日得贾姑娘拔刀相助,没有造成更大的损失已是大幸。”
贾琏又道:“舍妹巧遇王爷和世子,略尽绵薄之力本是福分。世子此言,舍妹何以克当。”
贾琼招来方才被她惊醒的店掌柜,问他空的上房备好了没有。
掌柜的说:“敝店只有四间上房,姑娘与公子占了两间,还有一位客人占了一间,只余一间了。中等房间也只剩四间,可这么多人……”
贾琼才上前冲轩辕清、轩辕逍父子拱了拱手:“王爷,世子,这客栈只余一间上房了。我让家兄搬去和小厮挤一挤,委屈世子住家兄那一间。如何?”
轩辕清叹了口气:“出门在外,一切都便宜行事吧。”
贾琼又道:“王爷和世子也累了一夜了,不如让家兄领你们先去休息。我对外伤有些了解,锦衣司的诸位兄弟的伤就交给我和哥哥帮着包扎处理吧。”
轩辕逍道:“贾姑娘毕竟是女孩子,会不会有所不便?”
贾琼笑道:“我是习武之人,与家中其她姐妹不同,不怕血。”
轩辕清和轩辕逍目光怪异,轩辕逍暗道:谁说你怕血了?你一人杀了伤了四十几个刺客,谁会不知道你不怕血。只是给男子看伤,毕竟男女有别。这可不仅仅是抛头露面了。
轩辕清此时倒不迂腐,颔了颔首:“那就多谢贾姑娘了。”
轩辕清父子带着锦衣司的人南下虽然不是一味低调的,可到底没有摆开钦差的排场。
他们遭遇刺杀,说明一直在敌人的眼底,此时也只有更加明光正道地来,他们才不会再派杀手来。
既然如此,索性就摆开架式来吸引他们的精力,方便轩辕起等人暗访。
翌日轩辕清就传来了宝应知县来,贾琼眼见客栈已被县衙官差包围,但是轩辕清没有移驾去县衙住着。
第三天,贾琼带了贾琏先找了轩辕逍,提出告辞之意,要拜别轩辕清。
轩辕逍轻轻蹙了蹙眉头:“贾姑娘和贾兄弟何必走得这么着急?”
贾琼微笑道:“我们受老太太指派去扬州接表妹,可是哥哥路上病了一场,已经耽搁了好些天。就怕再晚些时候,姑父都该着急了。”
轩辕逍一腔少男心思,可是她年纪尚小、武艺又如此出神入化,而他自己有婚约在身,他是丝毫不敢表露的。
轩辕逍为两人回报了轩辕清,轩辕清出了屋来,在外堂接待他们。
见礼过后,轩辕清问起辞行之事,道:“本王听说,你们是要去扬州,我们去金陵路上也要在扬州停留。到时候你们跟我们坐官船两日便到了,也不必辞去了。”
贾琏是想留下的,忠肃亲王和世子这门关系多好呀,可是他觉得妹妹的选择总不会错的,所以才不提异议。
贾琼神情温和恭敬,拱手道:“我与家兄不过一介布衣,王爷抬爱,愧不敢当。”
轩辕逍不由得扑哧一声笑:“贾姑娘,贾兄弟是一等神威将军之子,荣国公的嫡长孙,称不上是一介布衣。而你是女子……也不能称为‘一介布衣’。”
轩辕清本是个严肃的人,也不由得微微一笑。贾琼实在是和所有贵族女孩、男孩都大异,长得绝代美丽,武艺高强,性子却有几分憨顽,他心中难免有些喜爱。
轩辕清道:“你们就放心留下吧。等过两日两江水师的官船就能到了。”
贾琼才道:“我和家兄原是担心打扰王爷清静,王爷既然不嫌弃我等,那我们恭敬不如从命了。”
贾琼和贾琏暂留在宝应等待官船。一个王爷住在这店里,官吏、下人、侍卫走行极多,贾琼不便练功,便和贾琏带着兴儿、绯月出去走走。
正出了店门,忽然轩辕逍叫住了他们,兄妹主仆转过头去,就见穿着一身浅紫色罗袍的少年快步上来。
贾琼、贾琼忙朝他施了一礼,轩辕逍笑容和蔼:“这也不是京里,你们不用这么多礼。你们这是去哪儿?”
贾琏道:“我和妹妹出去走走,看看这一带的风土人情。说来惭愧,鄙祖上虽是金陵人,可是我们长这么大还从未到过江南呢。”
轩辕逍点了点头,少年的眼睛像清泉一样澄澈,像星星一样闪亮:“我也是头一回到江南,咱们一块儿去玩玩吧。”
贾琼奇道:“世子就一个人?”
轩辕逍笑道:“有贾姑娘在,我需要带侍卫吗?”
贾琏到底还是少年,爽朗笑道:“不用,不用,有妹妹在,妖怪来了也不怕。”
贾琼白了贾琏一眼:“少在世子面前轻狂了。我功夫好又不是你功夫好,你得意什么?倘若真有妖怪,世子是龙子龙孙,妖怪自不敢抓他,我看还是抓你。”
贾琏想到那狐妖,不由得脚软,秒怂:“妹妹,你不要吓哥哥……”
正值九月初,临近重阳节,深秋的天空一片湛蓝,时有成群的野鸟在天空飞过,它们不辞万里之遥,飞往过冬的家园。
宝应是个大县,县城市井纵横四条大街。此时已完成了秋收农忙,附近的乡民不是来县城寻些事做,就来县城做点小生意。
贾琼跑到一家摊贩前,那人正卖着两大桶的蟹,听这小贩说是从金湖中网上来的。贾琼看着这肥蟹不由得想到史湘云摆宴请大家吃蟹的事,不由得流起口水来。
“我全要了,多少钱?”
小贩笑道:“姑娘既然这么干脆,就便宜点卖你。一两银子,我给你送府上去。”
贾琼本能想要讲价,可是见这小贩不过是一个农闲时的打渔人,于是点点头:“成交了。哥哥,给钱。”
贾琏眨眨眼睛:“爹爹给的钱不是在你那儿吗?”
贾琼道:“我知道你偷藏着私房钱呢?你说你想干嘛?”贾琼就怕他私房钱太多,到了扬州时又惹出什么风流债来,能多花了他一点是一点。
轩辕逍暗自好笑,从荷包掏出碎银子,道:“我来付吧。”
贾琼忙道:“世子爷,怎么能让你付钱呢?我正想卖了这些蟹请王爷、世子和几位锦衣司的兄弟吃螃蟹。你付了,不是你请客吗?”
轩辕逍笑道:“我请客也是应该的。”
贾琼道:“我坐你们的船、还要白吃白喝两天,再让你另外请客吃螃蟹,岂不是禽兽不如吗?”
贾琏这时已经取了碎银付给了小贩,轩辕逍听她说话有趣,暗自好笑,也就作罢了。贾琏交代兴儿,让他带着那小贩交代回客店。
兴儿虽还想跟着贾琏一起逛,可是这活儿也推不了,问道:“我请店里的厨子烧好来吗?”
贾琼笑道:“不忙烧,螃蟹要新鲜才好吃。你让掌柜的先准备些佐料。”
兴儿领命去了,贾琼等人继续逛着,绯月忽然拉了拉贾琼的袖子:“姑娘,那边有卖香包的,去瞧瞧吧。”
摊子上各式各色的香包,菊花香、莲花香、茱萸香、玫瑰香、桂花香、梅花香……琳琅满目。不同的花香,香包上也绣着不同的花色。
贾琼取了一个梅花香包闻了闻,淡淡的冷香沁人心脾。
轩辕逍见了也不由得取了一个梅花香包闻了闻,看着女孩子如玉剔透的面庞,总不禁有些痴意。
贾琼发现他在看自己,并没有多想,只当这皇家少年对外面的世界很好奇和纯真。
贾琼却掠了一个茱萸香包给他:“世子配这个才好看。”
作者有话要说:注1:提剑就上的设定来自于《封神演义》原著;顽劣和受宠是因为她是穿越的,是作者私设。为免读者不明就里或者误解《封神》原著,特此说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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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琼偷偷取从袋中取出两把飞刀,朝箭阵中的几个黑衣人挥去。两把飞刀朝前飞去,然后沿横向弧线的轨迹飞行,一连扫到八个箭手的胳膊、胸膛。
琼霄不但是三霄姐妹中最顽劣最受宠的,而且是最彪悍的。云霄喜欢和阐教的人讨公道讲道理结果被姜子牙的打神鞭打痛;碧霄则跟着大姐讲道理结果被杨戬放狗咬,只有琼霄当时没有被打被狗咬。
琼霄干的最多的是提剑就上,面对姜子牙、陆压、燃灯都是提剑就上,甚至元始天尊出面时也一样。琼霄仗着在三霄姐妹里最为骁勇,又得通天教主格外的溺爱,才不觉得怕。可能潜意识觉得每回闯祸,师尊都会及时出现护短,所以当时见元始欺人太甚盛怒之下虎着性子也提剑就上。(注1)
现在凡人弱鸡的贾琼体术不及白起元神(不是凡人,另有来历)开挂的轩辕起,但是对付几个凡人刺客,她就不知道怕字怎么写。
这飞刀绝技也只片刻之间的事,但见那八位箭手都松开了弓箭,捂着伤口,哀痛之声不绝。
轩辕清父子和十几个随行来的锦衣司侍卫都不禁目瞪口呆,对此绝技简直不相信自己的眼睛。
贾琼转过头:“王爷,往这边突围!”
贾琼在其他箭手来不及补上包围圈朝轩辕清父子射箭时,提了长剑,红裙一扬,如夜间的鬼魅幻影已到了黑衣人之间。
她如一只燕子轻灵地在刀光剑影中穿梭,但凡剑出手必中敌人肉身,让他们不死也失去再战的能力。
片刻之间,十几人倒下,无人可以挡住她一招,手法之准之狠辣,不由得气势为之夺。这个两百人的包围圈瞬间就瞬间破了一个口子,轩辕清等人由此可以突破这近两百名黑衣人的包围圈。
黑衣人首领发现了之后,连忙喝道:“快放箭!堵住他们!”
贾琼听声辨位,已有主意:“保护好你们王爷!”
一道红色虚影飘过,她就如一个红裙女鬼在夜间索命,霎时间就到了刚才出声指挥的首领一丈之内。
四五个侍卫涌上来砍她,只见贾琼这时剑下再不留情,随着身形飘忽来往,每到一个位置,剑寻了最方便的位置以最快的速度捅入一个敌人的身体。
那首领身边的护卫片刻间全都倒下了,他举着刀胸膛起伏,却怎么也不敢朝贾琼攻来,实在是方便无人可以挡她一剑惊着他了。
“快来人!”
七八个杀手再次涌来,贾琼现在可不等他们出招了,直接就近挥剑,霎时又倒下了三个,余者见她如此功夫不由得胆寒,一时不敢来送死。
贾琼见这会儿那首领已经在几句护位的保护下往西跑,她的身子飘了过去,靠近人时唰唰几剑,杀了挡住的黑衣护卫后,剑朝那首领下盘一划。
剑气扫过那人的双脚,顿时令他摔倒在地,双腿血流如注。
“啊!我的腿!”
另外两边黑衣护卫不敢上来动手,持刀的手都在颤抖,贾琼道:“不想死的就放下武器!举起手来!”
两个黑衣侍卫对看一眼,缓缓蹲下身,放下武器,举起手惊恐地看着她。
“别杀我……”
“别杀我们,我不打了……”
贾琼冷冷道:“好,只要弃暗投明,我可以饶你们一命!将你们首领拖过来,快!”
“刘昌,王福元,你们敢!”
贾琼冷笑:“命都要没有了,有什么不敢的?他们不敢,我便杀了他们,亲自拖你走。”
那叫刘昌和王福元的两个黑衣人心想没错,他们不想死,在这女罗刹手上,他们挡不下一招。
两人对看一眼,将那黑衣人首领依言拖走。这时锦衣司的侍卫和余下的黑衣人打得正酣,一见这情况不由得都愣了愣。
贾琼朗声道:“你们的首领已被生擒!你们还要反抗吗?想活的放下武器投降,不想活的本姑娘也可以免费送你们一程!”
忽听嗖嗖嗖两声破空声响,只见东南角和东北角的两幢屋顶上站着两个黑影,应该是后头来的,贾琼之前都还没有发现。
贾琼挥剑打下箭支,但是接着两支箭射向轩辕清和轩辕逍,贾琼连忙飞身过去挡下。
“保护王爷!”锦衣司侍卫大喝,将轩辕清父子都围在中间。
那些黑衣武士有高手武士相助,顿时再次提振士气,陷入了混战。
贾琼被暗算心头恼怒,可因为对方是凡人,她不能用法术杀凡人。
贾琼愿意救轩辕清父子,可是让她为了救人破了对凡人用法术的禁忌——这极可能被天所不容,她又是不愿意的。
贾琼取出刀飞要攻击,可是那两个箭手十分狡猾,已经跳下屋顶,隐蔽起来了。
他们还分布在两个相反的方向,贾琼追上去找也不能同时抓住他们两人,只怕她追其中一个就中调虎离山之计,另一个神箭手就能寻机射杀轩辕清。
贾琼冲入战局保护轩辕清,连杀几个黑衣刺客。这时那两个神箭手已经爬到另一栋楼上了,挽弓射箭,一人的箭射向轩辕清,另一人的箭却是射向方才的首领的。
贾琼只注意到了杀向轩辕清的一箭,见到那位被擒的首领胸口中箭,才叫道:“自己人也杀!好狠毒!”
就在那位首领死时,余下黑衣人就如潮水退去,留下那些在贾琼手下重伤的伤号。
贾琼看看退去的黑衣人,忙轩辕清:“王爷,要追上去将他们都杀了吗?”
轩辕清看着这时已经尸横遍地,差不多死在贾琼剑下,锦衣司的人也有死伤。
“杀了他们又有何用?”重要的是背后的人。
锦衣司首领侍卫王克刚令下属提了几个黑衣伤兵过来,追问他们真相。
一个黑衣人哀叫道:“我们只是奉命行事,别的什么都不知道。”
轩辕清目光一冷:“奉谁的命令?”
黑衣人目光飘忽,就是不答,王克刚拿刚架着他:“快说!”
黑衣人沉默不答,贾琼上前来,笑道:“王爷,要不我来试试?”
几个黑衣活口看到这个绝世美人模样的女孩上前来却像是见到了鬼一样,一个个面如土色。
“你……你想干什么?”
贾琼笑道:“我是个粗人,我能干什么呢?我师父说我命犯三千杀劫,命中要杀三千个人,还要砍人三万刀,才修得正果。我正发愁,这大夏天下太平,朗朗乾坤,我到哪里杀人去?你们不说就更好了,就帮我渡一渡劫吧。我将你们身上的肉一块块割下来,你们快死时,我再一刀将你们劈成两半。”
要是贾琼凭空这么说,大家只当她是吹牛,可是这些人确确实实是栽在她手中的,现在不得不信。
“不要杀我!”
“女大王饶命!”
“我说……我说了女大王就不杀了我吗?”
贾琼道:“就看你们老不老实了。”
一个黑衣人道:“我一定老实交代,可是我知道的也不多,我们只是奉命行事。”
轩辕清问道:“奉谁的命令?”
那黑衣人道:“就是奉我们副帮主的命令,他……他已经死了。”
那躲在远处的屋顶的神箭手射杀了的就是他们的副帮主。
贾琼问道:“你们是什么帮派?你们副帮主又是谁?副帮主的关系背景如何?”
黑衣人垂首道:“我们……是金龙帮的人,平日就在洪泽湖、太湖一带跑船。我们副帮主叫钱绍,平日统领我们护卫船队。”
轩辕清目中精光一闪:“你们为何来刺杀本王?”
黑衣人听他说“本王”面上都露震惊之色。
“我们不知道呀!”
“副帮主说,太湖帮的人来要抢我们的地盘,就住在这楼里。”
“是呀,副帮主带着我们围在这里……我们真不知道是王爷……”
轩辕清脸色铁青:“不知道是本王,这么说若不是本王,你们夜间杀人放火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吗?”
轩辕逍也觉他们这思维的可怕:“谁给你们这样的权力!可见你们平日鱼肉百姓!”
贾琼正吃着糕点,听了这话,笑道:“鱼肉百姓倒不至于,他们本也是百姓。只不过充当真正鱼肉百姓之人的打手罢了。”
轩辕清、轩辕逍、王克刚都目光怪异地看着她,贾琼正捧着手中的糕点,现在居然也能吃得下去。
贾琼将糕点捧到轩辕清面前:“王爷,打了大半夜了,又累又饿,要不您也吃点吧?”
轩辕清摇了摇头,真心嫌弃,这血腥味都让人想吐了,哪里吃得下去?
贾琼又问轩辕逍、王克刚及余下的侍卫们,除了轩辕逍拿了一块之外,余者皆拒绝。
王克刚看了看那被烧毁的客栈,对轩辕清:“属下看来,他们这些人知道的不多,但是既然确定他们是金龙帮的人,我们自然能找上门去再顺藤摸瓜。”
轩辕清点了点头:“只能如此了。”
但想他们铩羽而归,今夜已经来不及再组织这么多杀手对他们秘密下手了。他毕竟是王爷和钦差,若不能毁尸灭迹,他们不敢光明正大地下手,否则也不能待到夜里放火围杀。
轩辕逍道:“父王,店都被烧了,现在去哪里?”
贾琼发现王克刚和几个侍卫看向了她,她才知道从打酱油的变成了一个比较重要的配角。
“王爷,若是您不介意,不如去我下榻的那家店暂时歇歇。给兄弟们处理一下伤口要紧,这天还没亮,也没有地方找大夫,我出来倒带了一些伤药,放在店里。“
轩辕清沉吟了一会儿:“那就打扰贾姑娘了。”
贾琼打个哈哈:“不打扰。那客栈也不是我的,有钱人人都住得。”
凌晨时分,贾琏被自家妹妹闯进屋里拎了出来,他头脑还昏昏沉沉的。
“干什么……妖怪……”
贾琼拍了拍他的脑袋:“什么妖怪?我是你妹!”
“妹妹救我!”贾琏连忙拉住贾琼地衣袖,可怜兮兮的样子。
“做梦了?”贾琼看他和贾赦有点异曲同工的怂,不由得好气又好笑,“醒醒吧,没有妖怪!现在,你表现的时候来了!”
“什么表现?”贾琏迷惑不解。
“来了几位贵人,你去应酬一二。记得好好说话,既不要奉承太过,也不要轻浮了。”
原来贾琼回到客栈路上,不禁动用法力望气,竟然发现这轩辕清身上也有潜龙之气,凝成了幼龙。
这幼龙比忠义亲王身上的龙气要弱许多,并且他的潜龙之气还只是幼龙的半身,可足以让贾琼震惊了。
就算是皇帝的儿子也不一定就有这种潜龙之气,这潜龙之气是一种预兆,说明他是要当太子,甚至是要当皇帝的。
贾琼不知忠义亲王身上的变数,只道忠义亲王终会“坏了事”,所以她觉得他身上龙气再强最后也是境花水月,那么最后的胜利者就是轩辕清了。
贾琼身上流着贾赦的血,她只要还是这具肉/身,这因果就逃不了。她本人虽不想拍马屁,但是这会儿若不结个善缘给贾家大房求一线生机,她不成傻瓜了吗?
所以才让贾琏过去露个脸,让轩辕清认识他,看着顺眼,将来总有益处。
倘若贾府东窗事发,希望当上皇帝的轩辕清能给大房一个还原真相的机会。
至少她会看住大房的贾赦和王熙凤,不让他们触犯刑律。而二房犯得事,以贾赦在家的真实地位,他实在是管不了,这事儿也得让轩辕清得知。
半刻钟后,贾琼带着贾琏、绯月、兴儿到了客栈大堂,这时轩辕清父子果然还没有去房间休息,十几位受了轻伤、重伤的侍卫都在忙着包扎。
贾琼让兴儿、绯月拿了伤药去帮忙,然后带着贾琏过去以国礼参拜。
轩辕清虽然神情严肃,却温言答礼,显得又没有那么崖岸高峻。
贾琏道:“王爷和世子驾临,草民未曾远迎,实在罪过。”
轩辕逍却道:“贾公子何出此言,我与父王来江南,你们又不知道。今日得贾姑娘拔刀相助,没有造成更大的损失已是大幸。”
贾琏又道:“舍妹巧遇王爷和世子,略尽绵薄之力本是福分。世子此言,舍妹何以克当。”
贾琼招来方才被她惊醒的店掌柜,问他空的上房备好了没有。
掌柜的说:“敝店只有四间上房,姑娘与公子占了两间,还有一位客人占了一间,只余一间了。中等房间也只剩四间,可这么多人……”
贾琼才上前冲轩辕清、轩辕逍父子拱了拱手:“王爷,世子,这客栈只余一间上房了。我让家兄搬去和小厮挤一挤,委屈世子住家兄那一间。如何?”
轩辕清叹了口气:“出门在外,一切都便宜行事吧。”
贾琼又道:“王爷和世子也累了一夜了,不如让家兄领你们先去休息。我对外伤有些了解,锦衣司的诸位兄弟的伤就交给我和哥哥帮着包扎处理吧。”
轩辕逍道:“贾姑娘毕竟是女孩子,会不会有所不便?”
贾琼笑道:“我是习武之人,与家中其她姐妹不同,不怕血。”
轩辕清和轩辕逍目光怪异,轩辕逍暗道:谁说你怕血了?你一人杀了伤了四十几个刺客,谁会不知道你不怕血。只是给男子看伤,毕竟男女有别。这可不仅仅是抛头露面了。
轩辕清此时倒不迂腐,颔了颔首:“那就多谢贾姑娘了。”
轩辕清父子带着锦衣司的人南下虽然不是一味低调的,可到底没有摆开钦差的排场。
他们遭遇刺杀,说明一直在敌人的眼底,此时也只有更加明光正道地来,他们才不会再派杀手来。
既然如此,索性就摆开架式来吸引他们的精力,方便轩辕起等人暗访。
翌日轩辕清就传来了宝应知县来,贾琼眼见客栈已被县衙官差包围,但是轩辕清没有移驾去县衙住着。
第三天,贾琼带了贾琏先找了轩辕逍,提出告辞之意,要拜别轩辕清。
轩辕逍轻轻蹙了蹙眉头:“贾姑娘和贾兄弟何必走得这么着急?”
贾琼微笑道:“我们受老太太指派去扬州接表妹,可是哥哥路上病了一场,已经耽搁了好些天。就怕再晚些时候,姑父都该着急了。”
轩辕逍一腔少男心思,可是她年纪尚小、武艺又如此出神入化,而他自己有婚约在身,他是丝毫不敢表露的。
轩辕逍为两人回报了轩辕清,轩辕清出了屋来,在外堂接待他们。
见礼过后,轩辕清问起辞行之事,道:“本王听说,你们是要去扬州,我们去金陵路上也要在扬州停留。到时候你们跟我们坐官船两日便到了,也不必辞去了。”
贾琏是想留下的,忠肃亲王和世子这门关系多好呀,可是他觉得妹妹的选择总不会错的,所以才不提异议。
贾琼神情温和恭敬,拱手道:“我与家兄不过一介布衣,王爷抬爱,愧不敢当。”
轩辕逍不由得扑哧一声笑:“贾姑娘,贾兄弟是一等神威将军之子,荣国公的嫡长孙,称不上是一介布衣。而你是女子……也不能称为‘一介布衣’。”
轩辕清本是个严肃的人,也不由得微微一笑。贾琼实在是和所有贵族女孩、男孩都大异,长得绝代美丽,武艺高强,性子却有几分憨顽,他心中难免有些喜爱。
轩辕清道:“你们就放心留下吧。等过两日两江水师的官船就能到了。”
贾琼才道:“我和家兄原是担心打扰王爷清静,王爷既然不嫌弃我等,那我们恭敬不如从命了。”
贾琼和贾琏暂留在宝应等待官船。一个王爷住在这店里,官吏、下人、侍卫走行极多,贾琼不便练功,便和贾琏带着兴儿、绯月出去走走。
正出了店门,忽然轩辕逍叫住了他们,兄妹主仆转过头去,就见穿着一身浅紫色罗袍的少年快步上来。
贾琼、贾琼忙朝他施了一礼,轩辕逍笑容和蔼:“这也不是京里,你们不用这么多礼。你们这是去哪儿?”
贾琏道:“我和妹妹出去走走,看看这一带的风土人情。说来惭愧,鄙祖上虽是金陵人,可是我们长这么大还从未到过江南呢。”
轩辕逍点了点头,少年的眼睛像清泉一样澄澈,像星星一样闪亮:“我也是头一回到江南,咱们一块儿去玩玩吧。”
贾琼奇道:“世子就一个人?”
轩辕逍笑道:“有贾姑娘在,我需要带侍卫吗?”
贾琏到底还是少年,爽朗笑道:“不用,不用,有妹妹在,妖怪来了也不怕。”
贾琼白了贾琏一眼:“少在世子面前轻狂了。我功夫好又不是你功夫好,你得意什么?倘若真有妖怪,世子是龙子龙孙,妖怪自不敢抓他,我看还是抓你。”
贾琏想到那狐妖,不由得脚软,秒怂:“妹妹,你不要吓哥哥……”
正值九月初,临近重阳节,深秋的天空一片湛蓝,时有成群的野鸟在天空飞过,它们不辞万里之遥,飞往过冬的家园。
宝应是个大县,县城市井纵横四条大街。此时已完成了秋收农忙,附近的乡民不是来县城寻些事做,就来县城做点小生意。
贾琼跑到一家摊贩前,那人正卖着两大桶的蟹,听这小贩说是从金湖中网上来的。贾琼看着这肥蟹不由得想到史湘云摆宴请大家吃蟹的事,不由得流起口水来。
“我全要了,多少钱?”
小贩笑道:“姑娘既然这么干脆,就便宜点卖你。一两银子,我给你送府上去。”
贾琼本能想要讲价,可是见这小贩不过是一个农闲时的打渔人,于是点点头:“成交了。哥哥,给钱。”
贾琏眨眨眼睛:“爹爹给的钱不是在你那儿吗?”
贾琼道:“我知道你偷藏着私房钱呢?你说你想干嘛?”贾琼就怕他私房钱太多,到了扬州时又惹出什么风流债来,能多花了他一点是一点。
轩辕逍暗自好笑,从荷包掏出碎银子,道:“我来付吧。”
贾琼忙道:“世子爷,怎么能让你付钱呢?我正想卖了这些蟹请王爷、世子和几位锦衣司的兄弟吃螃蟹。你付了,不是你请客吗?”
轩辕逍笑道:“我请客也是应该的。”
贾琼道:“我坐你们的船、还要白吃白喝两天,再让你另外请客吃螃蟹,岂不是禽兽不如吗?”
贾琏这时已经取了碎银付给了小贩,轩辕逍听她说话有趣,暗自好笑,也就作罢了。贾琏交代兴儿,让他带着那小贩交代回客店。
兴儿虽还想跟着贾琏一起逛,可是这活儿也推不了,问道:“我请店里的厨子烧好来吗?”
贾琼笑道:“不忙烧,螃蟹要新鲜才好吃。你让掌柜的先准备些佐料。”
兴儿领命去了,贾琼等人继续逛着,绯月忽然拉了拉贾琼的袖子:“姑娘,那边有卖香包的,去瞧瞧吧。”
摊子上各式各色的香包,菊花香、莲花香、茱萸香、玫瑰香、桂花香、梅花香……琳琅满目。不同的花香,香包上也绣着不同的花色。
贾琼取了一个梅花香包闻了闻,淡淡的冷香沁人心脾。
轩辕逍见了也不由得取了一个梅花香包闻了闻,看着女孩子如玉剔透的面庞,总不禁有些痴意。
贾琼发现他在看自己,并没有多想,只当这皇家少年对外面的世界很好奇和纯真。
贾琼却掠了一个茱萸香包给他:“世子配这个才好看。”
作者有话要说:注1:提剑就上的设定来自于《封神演义》原著;顽劣和受宠是因为她是穿越的,是作者私设。为免读者不明就里或者误解《封神》原著,特此说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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