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第65章
星期天早9点,陆与坐在床上,他放下手机推乔良,他就早就醒了,乔良还在睡,被吵到了她烦的炸毛,在被子里蹬腿。
“起来,都9点了。”
“哎哟才9点,我再睡会儿……”
乔良裹紧被子,陆与压下身捏她的鼻子,态度强硬:“给我起来,说好了今天请我吃饭的。”
她昨晚跟莱金酒店签了约,成了酒店的供货商,说好今天请他吃饭庆祝。
乔良在被子里翻滚,痛苦的想打人,她睁开一只眼睛叫:“哎哟哎哟,改、改改下次再去,我困死了。”她天天起早贪黑的她容易吗?她就星期天一天休息日,吃个屁饭,不吃,睡觉!
陆与把她从被子里揪出来,乔良在他手里软成一坨软泥,揪着她她还往下滑一个大活人软成了液体。
陆与哭笑不得,懒成猪了,大周末的天天不出门就窝在家里睡觉,难怪身体弱的像菜鸡,还天天吹牛身强力壮。
“起来吧,睡多了头疼,出去走走对身体好。”
“……”
乔良被迫睁开眼睛,她干嚎,扭着身子在床上发脾气:“我不起来!我要睡觉睡觉,你一点不体贴!我要换个男朋友,我要跟你分手!”
“别废话,赶紧给我起来。”
乔良就不起来,陆与不惯着她,动手给她脱衣服穿衣服。
其实人到冬天就是懒,赖床而已,真要说也不是困,只要把人揪起来把衣服穿上,那保证什么困意都没有了。
被迫从床上起来,乔良站在床上,抻着手臂狠狠的打了个哈欠伸了个舒畅的懒腰。
“我收了你我真是倒了八辈子霉了。”
乔良跳下床,困是不困了,抱怨是一点都不少,她抄起袜子一面穿一面翻白眼:“除了皮囊内在一点没有,我真是肤浅,太肤浅了。”
“废话真多。”
陆与一把把她抱下床,“我等你请我吃顿饭,我都要饿死了,赶紧去刷牙洗脸准备出门吃饭。”
“活该,顽固不化,我不请你你就不吃啦?”乔良腿夹着他的腰不肯下来,她头埋在他肩上嘿嘿笑,“我牙刷在楼下,你顺便把我也运下楼吧。”
“猪。”
陆与笑骂,把她抱下楼了。
下了楼,乔良要撒手,陆与却抱着她不放,“这就完了?”他挑了下眉毛看她。
中年男人的毛病真是多,乔良吧嗒亲在他脸上,敷衍的给他一个早安吻,陆与眯起眼睛:“不够,我把你抱下楼,今天有功劳也有苦劳,今天的早安吻必须得饱满热情。”
乔良头一翻倒在他肩膀上:“哎哟,大爷,你事儿怎么这么多。”
被迫给了某人一个饱满的,热情的早安完,吻完了,都快10点了。
11点出发,二人饥肠辘辘的出门去吃饭,系上安全带乔良这才问:“对了,让你选地方,你选哪了?”
“市中心金华街的那家小香居。”
陆与笑着说,乔良咚的倒在车窗上,只剩下出的气了,“我让你随便挑,你也不能这么实在啊,你想吃到我破产啊。”金华街的小香居像样的一顿饭得二千起,虽然她也小有资产,但是也不能这么奢侈啊!
乔良眼神幽幽:“国人勤俭的美德你出生时忘带出来了?”
前面红绿灯,陆与停了车,在她脸上轻轻捏了一把,他笑骂:“大小也是个老板了,能不能有点出息?”
“资本家剥削人时也没见多大度出息,剥底层老百姓的也没见手软。”乔良不以为然。
到金华街的小香居已经快12点了,正好是吃饭高峰期,好在陆与已经提前订了位,不需要等。
“这边消费真是挺高的。”
乔良翻开菜单,她打量四周,这是市区最大的一家小香居分店,人流量很大,乔良凑过去讲:“要是这家店能用我们家的菜就好了,吃完了我们在评价上写:没有四季安的蔬菜好吃。”
陆与斜她一眼:“别做梦了,这么高的价不是随便定的,消费者又不是傻子,这里的菜好多都是国外空运过来的,安全问题比你家的小菜园不知道要高多少个等级。”
她想也是,乔良有点意兴阑珊,她翻过一页菜单呶着嘴不大服气:“哪儿的土壤能有祖国的土壤好啊,国外的菜就好了?扯淡,虚荣,说不定国外的菜还是从国内空运过去的呢。”
二人吃饭用不着多铺张,陆与随意点了四菜一汤,都是家常菜,乔良爱吃的。
“陆总,真巧啊。”
乔良背对着门,她听到身后有人说话回过头,她愣了下,眼神微微变了,是任艾枫,还有,方木晗。
任艾枫穿着看着很名贵的大衣,肚子微微隆着,不知道怀孕几个月了,肚子看着不怎么大,乔良只扫了她一眼,低下头喝汤。
方木晗飞快的看她一眼,垂下头,他像一道影子一样立在任艾枫的身边,像是一个漂亮的摆设,精致,安静,却没有灵魂。
任艾枫走过来:“乔良,一直想跟你说一声对不起,以前是我误会了,希望你别介意。”
乔良舔掉嘴唇上的汤,她放下汤勺抬起头微微笑:“既然你都说是误会了,那说开就好了。”
“这么巧,我还担心没有位子,陆与,不介意我们拼下桌吧?”任艾枫嘴里说着人已经坐了下来。
“木晗,还不坐,别不好意思了。”任艾枫声音温柔,脸上也带着笑,但是眼神里含着胁迫。
方木晗不做声的坐下来,他始终垂着头,乔良别开头看窗外,面沉似水,她也始终不看他。
“孩子几个月了?”
陆与笑着问,他倒了杯茶给任艾枫,任艾枫手摸着肚子,笑着说:“快5个月了。”
乔良目光动了动,跟着垂下眼,快5个月了,原来,他又骗她,她们分开的时候任艾枫根本没有怀孕。
人还真是有够虚伪的,几个月前,陆与把任艾枫送进拘留所拘了10天,任艾枫恨的要死,她以为二个人要老死不相往来见面就掐,她果然太天真,这年头哪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
乔良端起杯子,抿了口热茶。
陆与笑着问:“检查了吗,是男孩还是女孩?”
任艾枫说:“男孩,等孩子出生了你可得包个大红包。”
陆与抿嘴一笑,颔首说:“一定一定。”
真是,待的让人难受,乔良心里烦躁,手指轻轻敲着精致的茶杯壁,她手机突然响了,是陈楠打电话来,问她晚上过不过去吃饭,乔良抬高音:“什么,菜出问题了,客人在闹,好,我马上过去。”
“讲什么呢死丫头。”
陈楠骂,乔良不由分说把电话挂了,她拎起包满脸歉意:“不好意思,超市菜出问题了,我得赶紧过去一趟,陆与,你继续吃,我先回去了,我打车回去。”
陆与看她一眼,笑着说:“不用,我跟你一起回去。”
乔良提上包心急火燎的走了,陆与跟任艾枫打了声招呼,随着她一同离开。
看到二人离开餐厅,任艾枫脸上的幸福笑容消失不见,方木晗盛了碗汤放到她面前,又给她夹了她爱吃的菜。
他的动作细心体贴,却像个没有感情的保姆,眼里空无一物,任艾枫抬头看他,眼底深处压不住有一丝焦躁悲哀,这些细心体贴,是她胁迫来的,有什么用?
任艾枫摸着肚子,脸上笼了一层阴云,孩子在肚子里踢她,她又笑了,脸上的阴云散去,等她生了孩子一切都会变好,他这样善良的人,一定会为了孩子接受她。
小香居的墙是整面的玻璃,从外面能清楚的看到里面,任艾枫她们坐的位置就靠着墙边。坐在车里,乔良清楚的看到方木晗瘦削的面容,她猛的闭上眼睛,不再看,看了不过添心伤。
陆与抿紧了嘴角,开口讲:“想就就看,没有人拦着你。”
乔良扫了他一眼,突然笑,冲他眨了下眼睛说:“谁想看了,多久前的事还吃醋?幼不幼稚。”
“乔良,别在我面前做戏。”
陆与回过头,缓慢清晰的说,眼神寒彻。
乔良呶了下嘴笑着推他一把,表情滴水不漏,“行了行了,别给我安罪名,赶紧开车。”
路上,乔良跟陆与闲聊,他根本不搭理她,好像车里没有她这么个人,乔良也不再自找没趣,玩了一路的手机。
回到家,乔良关上门,她脱了外套笑着说:“你没吃饱吧,得,我去给你整点吃的,吃面条吗?”
陆与转回身,面无表情:“怎么?想补偿我?”
乔良走过来在他手臂上拍了一下,笑着说:“什么乱七八糟的,就吃面条吧,忘了把小香居的菜打包了亏死了!”
陆与手下用力将她拽了回来!乔良没防备差一点摔了,她眼一下沉了,她压住火笑:“干什么?”
“乔良,我特别讨厌你在我面前做戏,我妈在我面前做了几十年的戏,你别再跟我来这一套。”
陆与猛地把她按到怀里,他声音咬紧,眼里迫人:“知不知道你在餐厅里是什么表情?我真想把你表情全程录下来让你自己看看,看看自己的演技有多烂!”
乔良静静的看着他,她提了声气,平静的问:“所以,为什么不录呢,我真想看看我的表情怎么了。”
“……”
陆与盯着她,抿紧了嘴唇不讲话。
乔良嘴唇一抿,突然俏皮的一笑,她拍了下他的手臂,哄他说:“好了好了,大周末的不吵架了,我去下面条,你等着吃白食。”
乔良去了厨房,她打开冰箱,随意扫了几眼,一会儿走出来,她讲:“没鲜面条了,我去超市买点,冰箱里有蛋糕,饿了就先垫垫肚子。”
开着车出了家门,乔良脸上的平静消失,她闭了闭眼睛,深深吸了口气。
她想到了方木晗的样子,他像一具行尸一样,她心里,她心里真的,说不出的难过,那么好的一个人,被任艾枫这种人折磨成这样。
这个世道,什么时候才能给好人一点公平,哪怕只是一点点。
乔良深呼吸,算了,他不是她的责任,她管不了。
陆与一个人屋子里,他坐在沙发上手支着额头,脑子里不停的回放,想乔良在餐厅里的表情,每一处,回放,分析。
“……”
心里藏着的那一团不安焦躁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他猛的睁开眼睛,强行把情绪压下去。
那只一米八的玩具大熊就坐在沙发上,呆头呆脑的,脖子上还系了条蓝格的围裙,陆与失笑,昨天看还没有,她还真喜欢这只玩具,天天回家就抱着,他想替代这只熊都还没成功。
陆与坐过去,他提起大熊摆到腿上,闲无事无意识的夹着熊背上的标签。
“……”
他手指倏的捏紧,弯下腰死死的盯着标签上的字。
……
“我回来了。”
乔良开门进屋,站在门口喊,她还买了牛肉,今天的牛肉真好,她换了拖鞋走进屋。
陆与回过头,乔良被他的眼神激的头皮发麻,她脚步顿了一下,笑了笑走过去:“怎么了?”
这么看着她。
陆与没有讲话,他捏着熊背上的标签提起来送到她面前,乔良收了笑,他看到了,那标签上写着:木,加油,那是用油性笔写的,也擦不掉。
“看到了,一只玩具而已。”
乔良笑一笑,脸色平静,陆与松手把玩具丢到沙发上,他面无表情,声音很沉,沉的让人透不过气来,他问:“这是方木晗送你的,是不是?”她曾经说是朋友送的,他怎么会想到是方木晗送的!
“是。”
乔良平静的说,她抬头:“陆与,只是一个玩具,我很喜欢,抱习惯就留下来。”
陆与抬手捏着她的下巴,他眼睛都红了:“你是怎么做到,泰然自若的抱着他送的这只熊跟我撒娇的?”
“陆与,我跟你讲过,别对我用这个动作。”乔良脸沉了下去,她抓着他的手腕用力按掉,她讨厌他这个居高临下的动作,她早已经不是从前那个懦弱的乔良了!
“你一直都喜欢他,一直都是。”陆与呼吸粗重,他脸发白,她看到方木晗难过的连掩饰都做不到,留着方木晗送的玩具,天天抱着!却能对着他谈笑自若,做到撒谎面不改色。
“那为什么还要跟我上床,不觉着恶心吗?”
陆与呵的笑了一声,逼视着她问,乔良沉着脸不说话,他自顾接下话,“因为不爱,所以无所谓是吗?你把我当成一个工具。”
当年的周心蕾也是把他爸当成一个工具,目标明确,她只要钱,她甚至连做戏都不肯做全,她把前夫带到家里,把他赶到外面去玩,他10岁,他亲眼看到她跟那个男人在床上肆无忌惮的欢爱!
乔良深呼吸:“陆与,我为什么要跟你上床?因为我喜欢你。”
“这话讲出来你自己信吗?”
陆与声音微微拔高:“你是拿我当工具,替你摆平任艾枫,你平安了,方木晗就不用痛苦了是吗?你都是为了他!你说过等他到30岁,一直都是真的!”
“你干脆去当编剧好了!”
乔良扬了下眉毛哧笑,懒得理他,她转身要走,她一堆事没闲空陪他发疯!陆与用力将她拽了回来:“把话说清楚——”
“你有病啊!”
乔良一下暴发,她用力挣开他的手臂,连推了他二把!陆与没防着一个趔趄差点摔了!乔良抄起沙发上的大熊猛地砸到他脸上——
“有病就去吃药!别他妈在这里冲我犯神经!我怎么了?我怎么了?我见到方木晗我看到他过的不好我感慨一下我可怜他!有罪吗?我就是讨厌任艾枫,我就是可怜方木晗犯法了?”
“我告诉你陆与!”乔良指着他咆哮,“我就是这么一个人,我初恋是小学四年级的同桌,我早不喜欢他了,可是我小学初中高中见到他心里还别扭!怎么了!?这他妈叫触景生情!”
“你竟然还有个初恋!”
陆与声音咬紧,脸都青了!
乔良瞪大眼睛,她哈哈哈大笑三声:“有啊!怎么了?你吃醋是不是?你有种把你的初夜从孟心然那里给我拿回来再跟指责我!”
陆与一下哑火了,有气发不出,“那时候我又不认识你。”
乔良呵呵呵:“对啊!我小时候又不认识你,你吃个屁醋你吃!”
“你还有理了,现在说你跟方木晗的事,你不要扯开话题。”
“我扯开什么话题了?”
乔良捡起那只熊硬塞给他,冷笑:“这只熊我天天抱,你天天看到,字一直都在上面,我怕你看到吗?我藏着掖着了吗?我光明正大我怕什么?我留着它就因为我没有什么可逃避的!”
“说谎!”
陆与上前从她大衣的口袋里掏出手机,他快速的点开,她只有中午一通通话记录,果然,他举起来:“超市有事?明明是陈楠打来的还要说谎!”
“陆与。”
乔良举起手深呼吸:“你到底想怎么样?你是非要我承认我喜欢方木晗爱他爱的死去活来是不是?你是不是就想听这句话?”
你永远叫不醒一个装睡的这句话一点都不假!乔良发现他是认定了她三心二意别有用心,根本不需要她解释,他就在等她逼她承认!
陆与上前一步紧紧盯着她,咬紧声音叫:“我想怎么样?我要你完完全全属于我,从身体到心完完整整的给我!”
陆与呼吸急促,他心里焦躁到了极点,他把心给她了!他要对等的爱,他要她的心!
“乔良。”
陆与平复了呼吸,像是冷静下来,他眼神逼人:“把这只熊丢掉,最后一次,从今往后不要再见他不要再想他,从今往后你眼里只该有我。”
“有病。”
乔良骂了一句,他以为他是谁啊,上帝啊,还想掌控起她来了!
陆与紧咬着牙,他真的!快被她逼疯了!他从来没这么无奈憋屈过,他就算气死了,又能拿她怎么办?根本动不得一下,因为舍不得!被爱的有恃无恐!
“乔良,别逼我对你用手段。”
陆与半天才憋出一句狠话,乔良脸色变了,又是这句话,当初他撵她出家门时也是这么说的,她记一辈子!乔良呵呵笑:“怎么,想学任艾枫,得不到就用抢,抢不到就用强?陆与,能耐了啊!你来啊!我乔良连死都不怕会怕你用强!你恐吓谁呢?
“你想听实话是吗?”
乔良上前一步,逼的陆与往后退,“我告诉你,你说对了,我不爱你,我不仅不爱你,我也不爱方木晗,我谁都不爱我就爱我自己!所以我不会跟方木晗同甘共苦也不会为你改变什么,爱情在我这里不过就是锦上添花的东西!听清楚了吗?”
“今天把话说开了,你能接受我我们就接着处,接受不了,那就分吧,别浪费彼此的时间了。”
乔良不耐烦的挥了下手,陆与听到这里脸色才变了,“你再说一遍。”
“这只熊,我想丢就丢,方木晗,我爱想就想。”乔良看着他,态度坚决,声音冷静,清楚无比:“我不会为你改变什么,你能接受我们就接着处,你接受不了那我们就分手,够清楚了吧?”
“好,我成全你。”
陆与气到呼吸颤抖,他拿了外套二话不说离开。
又一个星期过去了,11月27号了。
大晚上,寒风刺骨,乔良陈楠韩洋三个人到使劲捞里吃火锅,韩洋最近越发的人模狗样,小西装穿着,英挺逼人,简直像漫画里的男主,听说事业蒸蒸日上,魅力藏不住到处漏,勾的小姑娘前仆后继。
进了店,一会儿功夫,三个美女来跟他搭讪。
“吃个火锅还要吃狗粮。”
乔良放下手机上下打量韩洋,她是真没看出来这小子哪里帅了,她一度觉着自己当年看上他上眼瞎了。
“陆与还没联系你啊,7天了吧。”
陈楠皱着眉头讲,情侣吵架本来就该男人先求和,女士优待啊,这陆与真是拽的,这种男人不要也罢。
乔良呶了下嘴巴也不在心:“联系个屁,都分了,正好,姐们换个年轻帅气的。”
韩洋立刻把头凑过来:“年轻帅气的在这呢,考虑下呗。”
“打住啊,别拿我挡枪,你跟云琪的事我不掺和。”
乔良瞪他一眼,韩洋撇嘴巴,小声嘀咕:“没让你掺和。”
乔良问他:“你跟云琪到底怎么样了?”
云琪最近老是联系乔良,想跟乔良交朋友,乔良知道她的心思,她一直推脱,她不想掺和他们的事。
提起来韩洋就连饭都吃不下来,他喝了口茶,往后靠到椅子上:“还是那样,我快烦死了,幸好我最近出差多,不然我真要疯了。”
陈楠呵了一声,她看韩洋就没顺眼过:“要我说你躲什么,反正你们二个什么事都做过,孩子也怀过,现在她也离了,正好在一起得了,云家那么有钱,你也不亏。”
“我不喜欢她。”
韩洋握着杯子,说着看一眼乔良,乔良没在他的话,她在看门口,她看到石律了,和孟心然。
宋眉也来了吗?乔良瞧着,没有看到宋眉的身影,她们这里有屏风挡着,石律他们没有看到她。
“……”
我去,乔良在心里惊叫,她看到石律搂着孟心然,二人亲昵的说笑,而且孟心然的肚子,那是怀孕了吗?
陈楠拍她:“怎么了?”
店里的客人太多,可能没位子了,石律跟孟心然相拥着走了,乔良缩回头,她眨巴眼睛,脑子有点乱。
陈楠又问怎么了,她摇摇头,也没往外说,这件头,嘴巴闭紧一点是生存之道,既不得罪君子更不要得罪小人。
晚上9点多,孟心然回到家中,她一个人独居,早不跟父母兄嫂住在一起了,家里的保姆过来接她的外套。
“宋眉呢?”
她问,保姆讲:“宋小姐一天没下楼了。”
孟心然抬手按了下肩膀,有些酸疼,她上楼去,宋眉住在客房里,房门开着,屋里透着昏黄的光。
孟心然推门进屋,屋里只亮着台灯,她以为宋眉睡了,她走过去,发现床上被子凌乱,床上却没有人,她拧了下眉毛喊:“宋眉?”
她去打开大灯,洗手间的门关着,孟心然拧开门进屋,里面的灯没开,她打开灯吓了一大跳。
宋眉抱着双腿坐在墙边,披头散发的,她已经瘦的皮包骨,脸色枯白,憔悴的不像样子。
“然然。”
宋眉抬起头,眼里全是血丝,她声音沙哑,满脸都绝望:“我完了。”
孟心然走过去蹲下,虽然屋里有暖气,但毕竟是冬天,她穿着睡衣坐在地上,不知道坐了多久浑身冰冷。
“怎么了又?”
“我好像怀孕了……”
宋眉瞪大眼睛,两行泪淌出来,她张了张嘴,讲不出话来,孟心然的脸突然变了颜色,她呼吸粗重,急忙说:“眉眉,这事千万不能跟石律说。”
宋眉拼命点头,她怎么敢跟他说,她几乎不怎么回去,一直骗石律说她在外面旅游!
宋眉举着验孕棒,手发抖:“我那个一直没有来,我,我去买了来试,我一定是怀孕了,然然,然然……”
宋眉牙齿打战,这肚子里有一个孩子,一个强。奸犯的孩子,她觉着自己脏透了!浑身都在发臭!
孟心然深呼吸,她摸了下自己的脸,也慌了神,她举起手讲:“这个孩子不能留,宋眉,这个孩子不能留。”
宋眉只是哭,她已经崩溃了,她快被折磨死了,那个强.奸犯和肚子里的孩子,快要把她逼疯了!她觉着自己好脏啊,她真的觉着自己浑上下身恶臭无比!
宋眉抱住自己的头,手指插进头发里,像疯子一样晃动身体往墙上撞。
“没事,别怕,我马上找人,我们去医院把这个孩子打掉,就当什么事都没有发生,眉眉,这件事一定不能告诉石律听到了吗?”孟心然搂着宋眉叮嘱,目光闪动,眼神凝重。
不敢去大医院,孟心然找了一家私立医院,带宋眉去做人流。
外面下雪了,医院的人很少,走廊上又冷又静,挂号缴费都是孟心然在办,宋眉坐在走廊的塑料椅子上,瑟瑟发抖。
她冷啊。
她抱紧自己,茫然又无助的看着左右,她从来没有这么冷过,心里好像漏了个窟窿,怎么都焐不暖怎么都堵不住从心底冒出的寒气。
孟心然拿着单子过来,她坐下笑着说:“等手术就行,很快的,一点都不疼。”
宋眉抖的厉害,孟心在搂住她,温柔的说:“别怕,手术很快的。”
宋眉看她的肚子,孟心然已经怀孕7个多月了,肚子很大,她小声问:“你为什么要生下来?”心然怀孕是意外,她曾经短暂的跟一个男人交往过,然后怀孕,她一直不说那个男人是谁。
“我是恋爱怀孕,不一样。”
孟心然笑一笑。
手术在半个小时后,真的很快。
宋眉躺在手术床上,眼泪就没有停过,她真的好冷,明明打了麻药的,可是她分明的感觉到冰冷的器具伸进子宫里,就像一根冰锥子。
手术很快。
宋眉被推进了病房,孟心然随着过去,她坐在病床前,松了口气,轻松的笑:“你看,很快吧。”
宋眉脸色苍白,呆呆的盯着对面的墙壁,“然然,我想离婚了。”
她说,她想离婚了,流产又怎么样,她身上的肮脏永远抹不去,它长在她的心上,她不想跟石律在一起了,她配不上他了,她不想污了他。
“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眉眉,你离婚也好,你先调整一下心态,对你也好。”孟心然温柔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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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来,都9点了。”
“哎哟才9点,我再睡会儿……”
乔良裹紧被子,陆与压下身捏她的鼻子,态度强硬:“给我起来,说好了今天请我吃饭的。”
她昨晚跟莱金酒店签了约,成了酒店的供货商,说好今天请他吃饭庆祝。
乔良在被子里翻滚,痛苦的想打人,她睁开一只眼睛叫:“哎哟哎哟,改、改改下次再去,我困死了。”她天天起早贪黑的她容易吗?她就星期天一天休息日,吃个屁饭,不吃,睡觉!
陆与把她从被子里揪出来,乔良在他手里软成一坨软泥,揪着她她还往下滑一个大活人软成了液体。
陆与哭笑不得,懒成猪了,大周末的天天不出门就窝在家里睡觉,难怪身体弱的像菜鸡,还天天吹牛身强力壮。
“起来吧,睡多了头疼,出去走走对身体好。”
“……”
乔良被迫睁开眼睛,她干嚎,扭着身子在床上发脾气:“我不起来!我要睡觉睡觉,你一点不体贴!我要换个男朋友,我要跟你分手!”
“别废话,赶紧给我起来。”
乔良就不起来,陆与不惯着她,动手给她脱衣服穿衣服。
其实人到冬天就是懒,赖床而已,真要说也不是困,只要把人揪起来把衣服穿上,那保证什么困意都没有了。
被迫从床上起来,乔良站在床上,抻着手臂狠狠的打了个哈欠伸了个舒畅的懒腰。
“我收了你我真是倒了八辈子霉了。”
乔良跳下床,困是不困了,抱怨是一点都不少,她抄起袜子一面穿一面翻白眼:“除了皮囊内在一点没有,我真是肤浅,太肤浅了。”
“废话真多。”
陆与一把把她抱下床,“我等你请我吃顿饭,我都要饿死了,赶紧去刷牙洗脸准备出门吃饭。”
“活该,顽固不化,我不请你你就不吃啦?”乔良腿夹着他的腰不肯下来,她头埋在他肩上嘿嘿笑,“我牙刷在楼下,你顺便把我也运下楼吧。”
“猪。”
陆与笑骂,把她抱下楼了。
下了楼,乔良要撒手,陆与却抱着她不放,“这就完了?”他挑了下眉毛看她。
中年男人的毛病真是多,乔良吧嗒亲在他脸上,敷衍的给他一个早安吻,陆与眯起眼睛:“不够,我把你抱下楼,今天有功劳也有苦劳,今天的早安吻必须得饱满热情。”
乔良头一翻倒在他肩膀上:“哎哟,大爷,你事儿怎么这么多。”
被迫给了某人一个饱满的,热情的早安完,吻完了,都快10点了。
11点出发,二人饥肠辘辘的出门去吃饭,系上安全带乔良这才问:“对了,让你选地方,你选哪了?”
“市中心金华街的那家小香居。”
陆与笑着说,乔良咚的倒在车窗上,只剩下出的气了,“我让你随便挑,你也不能这么实在啊,你想吃到我破产啊。”金华街的小香居像样的一顿饭得二千起,虽然她也小有资产,但是也不能这么奢侈啊!
乔良眼神幽幽:“国人勤俭的美德你出生时忘带出来了?”
前面红绿灯,陆与停了车,在她脸上轻轻捏了一把,他笑骂:“大小也是个老板了,能不能有点出息?”
“资本家剥削人时也没见多大度出息,剥底层老百姓的也没见手软。”乔良不以为然。
到金华街的小香居已经快12点了,正好是吃饭高峰期,好在陆与已经提前订了位,不需要等。
“这边消费真是挺高的。”
乔良翻开菜单,她打量四周,这是市区最大的一家小香居分店,人流量很大,乔良凑过去讲:“要是这家店能用我们家的菜就好了,吃完了我们在评价上写:没有四季安的蔬菜好吃。”
陆与斜她一眼:“别做梦了,这么高的价不是随便定的,消费者又不是傻子,这里的菜好多都是国外空运过来的,安全问题比你家的小菜园不知道要高多少个等级。”
她想也是,乔良有点意兴阑珊,她翻过一页菜单呶着嘴不大服气:“哪儿的土壤能有祖国的土壤好啊,国外的菜就好了?扯淡,虚荣,说不定国外的菜还是从国内空运过去的呢。”
二人吃饭用不着多铺张,陆与随意点了四菜一汤,都是家常菜,乔良爱吃的。
“陆总,真巧啊。”
乔良背对着门,她听到身后有人说话回过头,她愣了下,眼神微微变了,是任艾枫,还有,方木晗。
任艾枫穿着看着很名贵的大衣,肚子微微隆着,不知道怀孕几个月了,肚子看着不怎么大,乔良只扫了她一眼,低下头喝汤。
方木晗飞快的看她一眼,垂下头,他像一道影子一样立在任艾枫的身边,像是一个漂亮的摆设,精致,安静,却没有灵魂。
任艾枫走过来:“乔良,一直想跟你说一声对不起,以前是我误会了,希望你别介意。”
乔良舔掉嘴唇上的汤,她放下汤勺抬起头微微笑:“既然你都说是误会了,那说开就好了。”
“这么巧,我还担心没有位子,陆与,不介意我们拼下桌吧?”任艾枫嘴里说着人已经坐了下来。
“木晗,还不坐,别不好意思了。”任艾枫声音温柔,脸上也带着笑,但是眼神里含着胁迫。
方木晗不做声的坐下来,他始终垂着头,乔良别开头看窗外,面沉似水,她也始终不看他。
“孩子几个月了?”
陆与笑着问,他倒了杯茶给任艾枫,任艾枫手摸着肚子,笑着说:“快5个月了。”
乔良目光动了动,跟着垂下眼,快5个月了,原来,他又骗她,她们分开的时候任艾枫根本没有怀孕。
人还真是有够虚伪的,几个月前,陆与把任艾枫送进拘留所拘了10天,任艾枫恨的要死,她以为二个人要老死不相往来见面就掐,她果然太天真,这年头哪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
乔良端起杯子,抿了口热茶。
陆与笑着问:“检查了吗,是男孩还是女孩?”
任艾枫说:“男孩,等孩子出生了你可得包个大红包。”
陆与抿嘴一笑,颔首说:“一定一定。”
真是,待的让人难受,乔良心里烦躁,手指轻轻敲着精致的茶杯壁,她手机突然响了,是陈楠打电话来,问她晚上过不过去吃饭,乔良抬高音:“什么,菜出问题了,客人在闹,好,我马上过去。”
“讲什么呢死丫头。”
陈楠骂,乔良不由分说把电话挂了,她拎起包满脸歉意:“不好意思,超市菜出问题了,我得赶紧过去一趟,陆与,你继续吃,我先回去了,我打车回去。”
陆与看她一眼,笑着说:“不用,我跟你一起回去。”
乔良提上包心急火燎的走了,陆与跟任艾枫打了声招呼,随着她一同离开。
看到二人离开餐厅,任艾枫脸上的幸福笑容消失不见,方木晗盛了碗汤放到她面前,又给她夹了她爱吃的菜。
他的动作细心体贴,却像个没有感情的保姆,眼里空无一物,任艾枫抬头看他,眼底深处压不住有一丝焦躁悲哀,这些细心体贴,是她胁迫来的,有什么用?
任艾枫摸着肚子,脸上笼了一层阴云,孩子在肚子里踢她,她又笑了,脸上的阴云散去,等她生了孩子一切都会变好,他这样善良的人,一定会为了孩子接受她。
小香居的墙是整面的玻璃,从外面能清楚的看到里面,任艾枫她们坐的位置就靠着墙边。坐在车里,乔良清楚的看到方木晗瘦削的面容,她猛的闭上眼睛,不再看,看了不过添心伤。
陆与抿紧了嘴角,开口讲:“想就就看,没有人拦着你。”
乔良扫了他一眼,突然笑,冲他眨了下眼睛说:“谁想看了,多久前的事还吃醋?幼不幼稚。”
“乔良,别在我面前做戏。”
陆与回过头,缓慢清晰的说,眼神寒彻。
乔良呶了下嘴笑着推他一把,表情滴水不漏,“行了行了,别给我安罪名,赶紧开车。”
路上,乔良跟陆与闲聊,他根本不搭理她,好像车里没有她这么个人,乔良也不再自找没趣,玩了一路的手机。
回到家,乔良关上门,她脱了外套笑着说:“你没吃饱吧,得,我去给你整点吃的,吃面条吗?”
陆与转回身,面无表情:“怎么?想补偿我?”
乔良走过来在他手臂上拍了一下,笑着说:“什么乱七八糟的,就吃面条吧,忘了把小香居的菜打包了亏死了!”
陆与手下用力将她拽了回来!乔良没防备差一点摔了,她眼一下沉了,她压住火笑:“干什么?”
“乔良,我特别讨厌你在我面前做戏,我妈在我面前做了几十年的戏,你别再跟我来这一套。”
陆与猛地把她按到怀里,他声音咬紧,眼里迫人:“知不知道你在餐厅里是什么表情?我真想把你表情全程录下来让你自己看看,看看自己的演技有多烂!”
乔良静静的看着他,她提了声气,平静的问:“所以,为什么不录呢,我真想看看我的表情怎么了。”
“……”
陆与盯着她,抿紧了嘴唇不讲话。
乔良嘴唇一抿,突然俏皮的一笑,她拍了下他的手臂,哄他说:“好了好了,大周末的不吵架了,我去下面条,你等着吃白食。”
乔良去了厨房,她打开冰箱,随意扫了几眼,一会儿走出来,她讲:“没鲜面条了,我去超市买点,冰箱里有蛋糕,饿了就先垫垫肚子。”
开着车出了家门,乔良脸上的平静消失,她闭了闭眼睛,深深吸了口气。
她想到了方木晗的样子,他像一具行尸一样,她心里,她心里真的,说不出的难过,那么好的一个人,被任艾枫这种人折磨成这样。
这个世道,什么时候才能给好人一点公平,哪怕只是一点点。
乔良深呼吸,算了,他不是她的责任,她管不了。
陆与一个人屋子里,他坐在沙发上手支着额头,脑子里不停的回放,想乔良在餐厅里的表情,每一处,回放,分析。
“……”
心里藏着的那一团不安焦躁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他猛的睁开眼睛,强行把情绪压下去。
那只一米八的玩具大熊就坐在沙发上,呆头呆脑的,脖子上还系了条蓝格的围裙,陆与失笑,昨天看还没有,她还真喜欢这只玩具,天天回家就抱着,他想替代这只熊都还没成功。
陆与坐过去,他提起大熊摆到腿上,闲无事无意识的夹着熊背上的标签。
“……”
他手指倏的捏紧,弯下腰死死的盯着标签上的字。
……
“我回来了。”
乔良开门进屋,站在门口喊,她还买了牛肉,今天的牛肉真好,她换了拖鞋走进屋。
陆与回过头,乔良被他的眼神激的头皮发麻,她脚步顿了一下,笑了笑走过去:“怎么了?”
这么看着她。
陆与没有讲话,他捏着熊背上的标签提起来送到她面前,乔良收了笑,他看到了,那标签上写着:木,加油,那是用油性笔写的,也擦不掉。
“看到了,一只玩具而已。”
乔良笑一笑,脸色平静,陆与松手把玩具丢到沙发上,他面无表情,声音很沉,沉的让人透不过气来,他问:“这是方木晗送你的,是不是?”她曾经说是朋友送的,他怎么会想到是方木晗送的!
“是。”
乔良平静的说,她抬头:“陆与,只是一个玩具,我很喜欢,抱习惯就留下来。”
陆与抬手捏着她的下巴,他眼睛都红了:“你是怎么做到,泰然自若的抱着他送的这只熊跟我撒娇的?”
“陆与,我跟你讲过,别对我用这个动作。”乔良脸沉了下去,她抓着他的手腕用力按掉,她讨厌他这个居高临下的动作,她早已经不是从前那个懦弱的乔良了!
“你一直都喜欢他,一直都是。”陆与呼吸粗重,他脸发白,她看到方木晗难过的连掩饰都做不到,留着方木晗送的玩具,天天抱着!却能对着他谈笑自若,做到撒谎面不改色。
“那为什么还要跟我上床,不觉着恶心吗?”
陆与呵的笑了一声,逼视着她问,乔良沉着脸不说话,他自顾接下话,“因为不爱,所以无所谓是吗?你把我当成一个工具。”
当年的周心蕾也是把他爸当成一个工具,目标明确,她只要钱,她甚至连做戏都不肯做全,她把前夫带到家里,把他赶到外面去玩,他10岁,他亲眼看到她跟那个男人在床上肆无忌惮的欢爱!
乔良深呼吸:“陆与,我为什么要跟你上床?因为我喜欢你。”
“这话讲出来你自己信吗?”
陆与声音微微拔高:“你是拿我当工具,替你摆平任艾枫,你平安了,方木晗就不用痛苦了是吗?你都是为了他!你说过等他到30岁,一直都是真的!”
“你干脆去当编剧好了!”
乔良扬了下眉毛哧笑,懒得理他,她转身要走,她一堆事没闲空陪他发疯!陆与用力将她拽了回来:“把话说清楚——”
“你有病啊!”
乔良一下暴发,她用力挣开他的手臂,连推了他二把!陆与没防着一个趔趄差点摔了!乔良抄起沙发上的大熊猛地砸到他脸上——
“有病就去吃药!别他妈在这里冲我犯神经!我怎么了?我怎么了?我见到方木晗我看到他过的不好我感慨一下我可怜他!有罪吗?我就是讨厌任艾枫,我就是可怜方木晗犯法了?”
“我告诉你陆与!”乔良指着他咆哮,“我就是这么一个人,我初恋是小学四年级的同桌,我早不喜欢他了,可是我小学初中高中见到他心里还别扭!怎么了!?这他妈叫触景生情!”
“你竟然还有个初恋!”
陆与声音咬紧,脸都青了!
乔良瞪大眼睛,她哈哈哈大笑三声:“有啊!怎么了?你吃醋是不是?你有种把你的初夜从孟心然那里给我拿回来再跟指责我!”
陆与一下哑火了,有气发不出,“那时候我又不认识你。”
乔良呵呵呵:“对啊!我小时候又不认识你,你吃个屁醋你吃!”
“你还有理了,现在说你跟方木晗的事,你不要扯开话题。”
“我扯开什么话题了?”
乔良捡起那只熊硬塞给他,冷笑:“这只熊我天天抱,你天天看到,字一直都在上面,我怕你看到吗?我藏着掖着了吗?我光明正大我怕什么?我留着它就因为我没有什么可逃避的!”
“说谎!”
陆与上前从她大衣的口袋里掏出手机,他快速的点开,她只有中午一通通话记录,果然,他举起来:“超市有事?明明是陈楠打来的还要说谎!”
“陆与。”
乔良举起手深呼吸:“你到底想怎么样?你是非要我承认我喜欢方木晗爱他爱的死去活来是不是?你是不是就想听这句话?”
你永远叫不醒一个装睡的这句话一点都不假!乔良发现他是认定了她三心二意别有用心,根本不需要她解释,他就在等她逼她承认!
陆与上前一步紧紧盯着她,咬紧声音叫:“我想怎么样?我要你完完全全属于我,从身体到心完完整整的给我!”
陆与呼吸急促,他心里焦躁到了极点,他把心给她了!他要对等的爱,他要她的心!
“乔良。”
陆与平复了呼吸,像是冷静下来,他眼神逼人:“把这只熊丢掉,最后一次,从今往后不要再见他不要再想他,从今往后你眼里只该有我。”
“有病。”
乔良骂了一句,他以为他是谁啊,上帝啊,还想掌控起她来了!
陆与紧咬着牙,他真的!快被她逼疯了!他从来没这么无奈憋屈过,他就算气死了,又能拿她怎么办?根本动不得一下,因为舍不得!被爱的有恃无恐!
“乔良,别逼我对你用手段。”
陆与半天才憋出一句狠话,乔良脸色变了,又是这句话,当初他撵她出家门时也是这么说的,她记一辈子!乔良呵呵笑:“怎么,想学任艾枫,得不到就用抢,抢不到就用强?陆与,能耐了啊!你来啊!我乔良连死都不怕会怕你用强!你恐吓谁呢?
“你想听实话是吗?”
乔良上前一步,逼的陆与往后退,“我告诉你,你说对了,我不爱你,我不仅不爱你,我也不爱方木晗,我谁都不爱我就爱我自己!所以我不会跟方木晗同甘共苦也不会为你改变什么,爱情在我这里不过就是锦上添花的东西!听清楚了吗?”
“今天把话说开了,你能接受我我们就接着处,接受不了,那就分吧,别浪费彼此的时间了。”
乔良不耐烦的挥了下手,陆与听到这里脸色才变了,“你再说一遍。”
“这只熊,我想丢就丢,方木晗,我爱想就想。”乔良看着他,态度坚决,声音冷静,清楚无比:“我不会为你改变什么,你能接受我们就接着处,你接受不了那我们就分手,够清楚了吧?”
“好,我成全你。”
陆与气到呼吸颤抖,他拿了外套二话不说离开。
又一个星期过去了,11月27号了。
大晚上,寒风刺骨,乔良陈楠韩洋三个人到使劲捞里吃火锅,韩洋最近越发的人模狗样,小西装穿着,英挺逼人,简直像漫画里的男主,听说事业蒸蒸日上,魅力藏不住到处漏,勾的小姑娘前仆后继。
进了店,一会儿功夫,三个美女来跟他搭讪。
“吃个火锅还要吃狗粮。”
乔良放下手机上下打量韩洋,她是真没看出来这小子哪里帅了,她一度觉着自己当年看上他上眼瞎了。
“陆与还没联系你啊,7天了吧。”
陈楠皱着眉头讲,情侣吵架本来就该男人先求和,女士优待啊,这陆与真是拽的,这种男人不要也罢。
乔良呶了下嘴巴也不在心:“联系个屁,都分了,正好,姐们换个年轻帅气的。”
韩洋立刻把头凑过来:“年轻帅气的在这呢,考虑下呗。”
“打住啊,别拿我挡枪,你跟云琪的事我不掺和。”
乔良瞪他一眼,韩洋撇嘴巴,小声嘀咕:“没让你掺和。”
乔良问他:“你跟云琪到底怎么样了?”
云琪最近老是联系乔良,想跟乔良交朋友,乔良知道她的心思,她一直推脱,她不想掺和他们的事。
提起来韩洋就连饭都吃不下来,他喝了口茶,往后靠到椅子上:“还是那样,我快烦死了,幸好我最近出差多,不然我真要疯了。”
陈楠呵了一声,她看韩洋就没顺眼过:“要我说你躲什么,反正你们二个什么事都做过,孩子也怀过,现在她也离了,正好在一起得了,云家那么有钱,你也不亏。”
“我不喜欢她。”
韩洋握着杯子,说着看一眼乔良,乔良没在他的话,她在看门口,她看到石律了,和孟心然。
宋眉也来了吗?乔良瞧着,没有看到宋眉的身影,她们这里有屏风挡着,石律他们没有看到她。
“……”
我去,乔良在心里惊叫,她看到石律搂着孟心然,二人亲昵的说笑,而且孟心然的肚子,那是怀孕了吗?
陈楠拍她:“怎么了?”
店里的客人太多,可能没位子了,石律跟孟心然相拥着走了,乔良缩回头,她眨巴眼睛,脑子有点乱。
陈楠又问怎么了,她摇摇头,也没往外说,这件头,嘴巴闭紧一点是生存之道,既不得罪君子更不要得罪小人。
晚上9点多,孟心然回到家中,她一个人独居,早不跟父母兄嫂住在一起了,家里的保姆过来接她的外套。
“宋眉呢?”
她问,保姆讲:“宋小姐一天没下楼了。”
孟心然抬手按了下肩膀,有些酸疼,她上楼去,宋眉住在客房里,房门开着,屋里透着昏黄的光。
孟心然推门进屋,屋里只亮着台灯,她以为宋眉睡了,她走过去,发现床上被子凌乱,床上却没有人,她拧了下眉毛喊:“宋眉?”
她去打开大灯,洗手间的门关着,孟心然拧开门进屋,里面的灯没开,她打开灯吓了一大跳。
宋眉抱着双腿坐在墙边,披头散发的,她已经瘦的皮包骨,脸色枯白,憔悴的不像样子。
“然然。”
宋眉抬起头,眼里全是血丝,她声音沙哑,满脸都绝望:“我完了。”
孟心然走过去蹲下,虽然屋里有暖气,但毕竟是冬天,她穿着睡衣坐在地上,不知道坐了多久浑身冰冷。
“怎么了又?”
“我好像怀孕了……”
宋眉瞪大眼睛,两行泪淌出来,她张了张嘴,讲不出话来,孟心然的脸突然变了颜色,她呼吸粗重,急忙说:“眉眉,这事千万不能跟石律说。”
宋眉拼命点头,她怎么敢跟他说,她几乎不怎么回去,一直骗石律说她在外面旅游!
宋眉举着验孕棒,手发抖:“我那个一直没有来,我,我去买了来试,我一定是怀孕了,然然,然然……”
宋眉牙齿打战,这肚子里有一个孩子,一个强。奸犯的孩子,她觉着自己脏透了!浑身都在发臭!
孟心然深呼吸,她摸了下自己的脸,也慌了神,她举起手讲:“这个孩子不能留,宋眉,这个孩子不能留。”
宋眉只是哭,她已经崩溃了,她快被折磨死了,那个强.奸犯和肚子里的孩子,快要把她逼疯了!她觉着自己好脏啊,她真的觉着自己浑上下身恶臭无比!
宋眉抱住自己的头,手指插进头发里,像疯子一样晃动身体往墙上撞。
“没事,别怕,我马上找人,我们去医院把这个孩子打掉,就当什么事都没有发生,眉眉,这件事一定不能告诉石律听到了吗?”孟心然搂着宋眉叮嘱,目光闪动,眼神凝重。
不敢去大医院,孟心然找了一家私立医院,带宋眉去做人流。
外面下雪了,医院的人很少,走廊上又冷又静,挂号缴费都是孟心然在办,宋眉坐在走廊的塑料椅子上,瑟瑟发抖。
她冷啊。
她抱紧自己,茫然又无助的看着左右,她从来没有这么冷过,心里好像漏了个窟窿,怎么都焐不暖怎么都堵不住从心底冒出的寒气。
孟心然拿着单子过来,她坐下笑着说:“等手术就行,很快的,一点都不疼。”
宋眉抖的厉害,孟心在搂住她,温柔的说:“别怕,手术很快的。”
宋眉看她的肚子,孟心然已经怀孕7个多月了,肚子很大,她小声问:“你为什么要生下来?”心然怀孕是意外,她曾经短暂的跟一个男人交往过,然后怀孕,她一直不说那个男人是谁。
“我是恋爱怀孕,不一样。”
孟心然笑一笑。
手术在半个小时后,真的很快。
宋眉躺在手术床上,眼泪就没有停过,她真的好冷,明明打了麻药的,可是她分明的感觉到冰冷的器具伸进子宫里,就像一根冰锥子。
手术很快。
宋眉被推进了病房,孟心然随着过去,她坐在病床前,松了口气,轻松的笑:“你看,很快吧。”
宋眉脸色苍白,呆呆的盯着对面的墙壁,“然然,我想离婚了。”
她说,她想离婚了,流产又怎么样,她身上的肮脏永远抹不去,它长在她的心上,她不想跟石律在一起了,她配不上他了,她不想污了他。
“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眉眉,你离婚也好,你先调整一下心态,对你也好。”孟心然温柔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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